场动向……有些已经被现实验证,有些他悄悄压下了没提。他知道,这些不再是“金手指”,而是他自己攒下的本事。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扳手,指尖轻轻划过金属边缘。冰凉,结实,焊点有点粗糙,但经得起摔打。就像他这个人。
“干啥呢,”他忽然笑了下,东北口音尾音往上一扬,“跟个老朋友道别似的。”
话出口,屋里没人应,可他自己听明白了。
这三年,系统是根拐杖。他瘸着腿重生回来,靠着它一步步走回正道:救了王大勇,保住了专利,躲开了郎强的算计,让母亲的心脏病提前查出来,连赵晓喻的腰伤都因他联系中医而好转。桩桩件件,都是靠那一句提示支起来的。
但现在,他不瘸了。
他想起那天在中关村第一间铺子门口,手里攥着三千块钱,对着房东说“我要租三个月”;想起在旧实验楼熬通宵调样机,饿得啃冷馒头还跟王大勇吹牛说“咱以后能上市”;想起在央视镜头前,记者问他怕不怕失败,他咧嘴一笑:“怕啥,大不了回去拧螺丝。”
那时候,他已经不需要提示了。
只是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等一个结束的信号。
而现在,信号来了。
他不再需要“预判三秒”。
因为他早就活成了那个能掌控节奏的人。
他右手慢慢抬起来,搁在桌面上,掌心向下,手指微微张开。左手则轻轻落在手机上——那是个老式按键机,青灰色外壳,屏幕只有两行字。日历功能开着,提醒事项里有一条置顶的:“每日零点接收提示”。
这条提醒,三年没断过。
他没删。
也不是不能删,是还没到时候。
现在,他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没按下去。
屋里很静。闹钟滴答,台灯嗡鸣,窗外风吹树梢,远处还有学生夜读的收音机声,播着评书《岳飞传》。一切如常,又一切不同。
他知道,从明天起,他不会再等零点。
不会有“明日提示”。
也不会再有那种“只要撑到十二点就能知道下一步”的安全感。
但这不要紧。
他坐直了些,右眉骨那道月牙疤在灯光下显出一点暗红。他看了眼手表,凌晨0:07。讲座是傍晚结束的,他走了四十分钟才回到宿舍,中间在操场坐了会儿,看星星。
现在,他回来了。
一个人,一张桌,一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