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队队长,写论文,做设计,样样都要做到最好。她讨厌情绪化,讨厌冲动,讨厌那些“凭感觉”的判断。
可今天,她所有的逻辑都失灵了。
她没办法用数据解释自己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也没法用形式逻辑分析为什么想哭。她只知道,当刘海举起那把扳手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专利数,不是利润表,不是市场占有率,而是他蹲在旧实验楼后头,一遍遍拧螺丝的样子;是他半夜趴在桌上画图纸,铅笔尖断了都不抬一下头的样子;是他听说她母亲有心脏病,悄悄托人寄来护心茶的样子。
她从来没问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也没说过谢谢。
掌声渐渐弱了些,但还没停。有人开始收拾包,有人交头接耳,主持人在侧幕探头探脑,似乎在等刘海退场。
可她还在拍。
一下,又一下。
她看着台上那个人。他终于动了,慢慢放下手,把扳手重新别回腰间。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然后他转身,朝后台走。
就在他转身那一瞬,她眼角忽然一热。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擦,也没低头,就让它挂着。灯光照在上面,反出一点细碎的光,像露水挂在草叶尖上。
她想起自己许的愿。
新年那天,在院子里,烟花炸开的瞬间,刘海说了句“此生不负卿”。她没回应,只把头靠了过去。其实她许了愿,但没告诉他。她想的是:让我变得和他一样好。
不是让他追上她,是她追上他。
她一直以为自己走在前面,是他跟在后头。可不知不觉,他已经甩开一大截,而她还在原地,用旧的标准衡量新的人。
她轻轻又鼓了一次掌。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惊讶。她没躲,也没笑,就那么迎着看回去。
她不在乎了。
她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赢谁,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他们往前走,是因为身后有人弯着腰,手上有关节变形,心里有说不出的苦。
而他们愿意扛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翡翠算盘珠还在晃。这玩意儿平时压得住心浮气躁,今天却压不住心跳。她索性松开手指,任它自然垂着。
然后她抬起手,最后一次拍了拍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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