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记下这句话,又问:“你觉得成功是什么?”
刘海沉默了几秒,“成功不是赚多少钱,是有人用了你做的东西,生活真变好了。要是非要说目标,那就是做个砖,让人踩着过河。谁都能踩,踩完了还能接着用。”
摄像机一直开着,最后拍了一段他在车间检查出货箱的画面。箱子底部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第二批生产计划(草案)”,字迹潦草,边角还蹭了油渍。
采访结束,记者收起设备,临走前说:“您会被千万人看见。”
刘海正在拧一个松动的接头,闻言手停了一下,没抬头,“那就别光看我,多看看这些干活的人。”
记者笑了,“内容很打动人,预计三天后黄金时段播出。”
人一走,助理赶紧过来问:“要不要再补个镜头?刚才有个特写没拍好。”
“不用。”刘海摆手,“该干啥干啥,别整那些虚的。”
助理点头,转身去整理拍摄备案资料。刘海则走进洗手间,关上门,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眉骨上有道月牙疤,眼下有青黑,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低声说:“我不是弄潮儿,就是个不想再看亲人受苦的普通人。”
说完,他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擦干后走出门,直奔样品间。第二批模块还有三台没封箱,他蹲下身,逐个检查固定螺栓是否拧紧,散热孔有没有堵塞。
助理追进来汇报:“央视那边说素材够了,重点用了你说的‘做块砖让人踩着过河’那段。”
刘海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干活,“别管电视怎么说,咱们的事儿,还得靠螺丝钉一颗颗拧牢。”
窗外阳光正强,照在新栽的梧桐树上,叶子微微晃动。楼外停车场,央视的车已经开走,只剩下车轮压过的浅痕。
办公室里,助理开始准备下周去外省洽谈的合作文件。样品间内,刘海把最后一台设备装进箱,用记号笔在侧面写下“轻放,防震”。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运输车就要来拉货。
他走到前台,拿起公司铭牌看了看,边缘那道毛刺还在。这次没递给助理,而是自己用手帕绕着边角裹了一圈,防止再划手。
然后他把铭牌挂回原位,退后半步,看了眼。
“正一点。”他说。
转身走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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