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条窄,全是原生石阶,长着苔藓。她选了窄的那条。
“走这儿干嘛?不好走。”他说。
“你怕滑?”她反问。
“我怕你摔。”他跟上去,“摔了没人背你下去。”
“谁要你背。”她踩上一块青苔石,脚下一滑,身子又歪。
他一把扶住她手臂,这次没立刻松开。
“你今天特别容易摔。”他说。
“地滑。”她挣了下,没用力,“松手。”
“松可以。”他不动,“但你得答应我,接下来这段,让我走前头探路。”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耳尖红得快滴血:“……随你。”
他这才松手,绕到前头,一步踩实了才让她跟。石阶窄,两人只能一个接一个走。他肩膀宽,挡了大部分视线,她只能看见他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还有工装裤后袋露出的一角报纸。
“你那报纸还不扔?”她问。
“留着擦汗。”他头也不回,“金贵。”
“《人民日报》擦汗?你不怕被校长听见。”
“校长又不来这儿。”他侧身让过一根横出的树枝,“再说了,纸是用来读的,不是供的。”
她没接话,心想你昨天还折科技版角落记数据呢。
山路渐陡,呼吸重了些。他偶尔回头看看她,见她脸色正常,才继续往上。走到一处平台,有块石头横在路中间,他先跨过去,转身朝她伸出手:“来。”
她看着他手,掌心有茧,指节粗,和上次抢运设备时一样。
“我能跨。”她说。
“我知道你能。”他手没收,“但我乐意。”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搭上去。他一用力,把她拉上来。接触只有一瞬,她站稳就抽手,但他掌心的温度留在她手套外侧,好久没散。
“谢了。”她低头拍裤脚。
“不白帮。”他说,“下次实验室值班,帮我记两组数据。”
“你当我是记录员?”
“高级记录员。”他重复一遍,“能写能算能骂人,还能顺便救人性命。”
她抬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里照下来,落在他眉骨那道疤上,颜色比平时淡。他冲她笑,牙白,眼睛亮,不像个刚送走过重要的人。
她忽然说:“赵晓喻走了?”
他点头:“嗯,K102,八点五十发车。”
“你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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