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轻声说了句:“其实……他平时也没跟谁走得特别近。”
她同桌是个圆脸男生,立刻点头:“就是啊,连李娟找他说话,他都跟防贼似的往后躲。”
“你还记得上次辩论赛吗?徐怡颖给他递毛巾,他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另一个女生插话,“要真有那心思,能那样?”
“可那张跳舞的照片呢?”有人提出疑问,“拍得那么清楚,角度那么准,能是顺手?”
“顺手咋了?”圆脸男生反问,“人家搞机械的,手稳呗。你让我拍我也能拍——当然,我没相机。”
几个人低声笑了。
后排角落,一个穿深蓝色运动服的男生冷笑了一声:“说得感人,谁知道背地里干啥?”
他旁边那人附和:“万一他是真动了心还不自知呢?现在年轻人不都兴这个?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缠一块儿了。”
这话传出来,空气又是一滞。
刘海听见了,没抬头,也没回头,只是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裤兜边缘,像是在摸什么东西的边角。他没反驳,也没解释,就那么坐着,像块石头沉进了水底。
片刻后,班长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那个……既然没人提别的议题,今天的班会就到这儿吧?导员说下午补通知。”
没人反对。
有人合上书,有人站起来伸懒腰,还有人开始收拾笔袋。议论声重新响起,但不像刚才那样带着刺,反而多了几分犹豫和琢磨。
“你说他真就只喜欢一个人?”一个女生问同桌。
“谁知道呢。”同桌耸肩,“但至少,他敢当着全班说这话,就不像是编的。”
“要是换我,我可不敢。”女生摇头,“多尴尬啊。”
“所以他厉害啊。”同桌看了刘海一眼,“一般人被造谣,要么跳脚骂人,要么憋着忍。他倒好,直接掀桌子——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认一个。”
两人不再说话,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动起来,脚步声、椅子拖地声、书本碰撞声混在一起。刘海依旧坐在原位,没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点汗,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上拧自行车链条时沾的油渍。
他掏出《机械制图手册》,翻开最后一页,铅笔写的“开班会”三个字还在。他用橡皮擦掉,纸面留下一道浅痕。然后合上本子,塞进桌洞。
窗外,麻雀还在电线杆上蹦跶,一只飞走了,另一只歪头看了看教学楼,扑棱翅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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