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段节奏变了,鼓点进来,琵琶声急促,她开始连续 pirouette。一圈、两圈、三圈……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脸,只有白玉簪的流光在转,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银线。
有人开始屏住呼吸。
她越转越快,脚下步点清晰,每一次换重心都精准得像卡在齿轮上。最后一圈,她忽然刹住,单膝触地,左臂向上伸展,右手抚在胸前,头微仰,汗珠顺着颈线滑下去,滴在舞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全场静了两秒。
没人鼓掌,也没人说话,仿佛谁先出声,梦就醒了。
刘海站在原地,手垂在两侧,掌心有点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没呼吸的,现在才猛地吸了一口,胸口有点闷。他看着空荡的舞台,光还照着,但她已经退到幕后去了,只留下一缕味道——艾草混着决明子的香,从香囊里散出来的。
掌声这才炸起来。
从前排爆开,迅速滚向后排,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脚,还有个男生激动得把帽子扔上了天。角落里一位老师模样的人微微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刘海没动。
他还是看着那片光,好像还能看见她在里面转。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原来……还能这样活着。”
这话没头没尾,但他觉得说得对。
他没见过这样的活法。他前世修机器,这辈子搞图纸,每天想的是怎么躲坑、怎么翻身、怎么让妈少犯一次心绞痛。他算每一步,防每一个人,活得像根绷紧的弹簧。
可她不是。
她就站那儿,什么都不图,也不怕,抬手就转,跃起就跳,像风里的一片叶子,知道会落,但不在乎怎么落。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明日提示”、那些算计、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盘算,都显得有点小了。
掌声还在响,越来越密,像是要把她再请出来。后台传来动静,有人喊“再来一段”,还有人齐声叫她的名字。
刘海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他不想往前挤,也不想喊。他就想多站一会儿,把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多放一遍。
他摸了摸口袋,保温杯还在,热气已经弱了,但没凉透。他没拿出来,也不打算喝。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群学生笑着闹着从侧门进来,手里捧着花,说是给表演的同学送的。有人问:“赵晓喻呢?她去哪儿了?”另一个人答:“在后台,刚坐下,腿有点抖。”
刘海没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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