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人。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装看不见。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重。路过校门口那家修车铺时,老板老张正蹲着擦一辆二八自行车,抬头喊了句:“刘哥儿,今儿咋这么早?”
刘海没应,只点了点头。
他脑子里翻腾着昨夜的事——徐怡颖在巷子里问他“你为什么每次都在”,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高兴。可现在,那点高兴被压住了。他想起赵晓喻练舞的样子,想起她锁骨那儿有颗朱砂痣,想起她演出时必戴的银脚链,说是什么“锁住舞魂”。
他还想起一点别的。
很模糊的一幕:前世某个冬天,他从报纸上看到一则短讯,说某青年舞者因伤退演,默默离校。当时他没在意,只觉得可惜。后来才知道,那人是赵晓喻。
腰伤。
旧疾复发。
没人帮她说话。
他右手伸进裤兜,握住了扳手。金属冰凉,棱角硌着掌心。他停下脚步,站在青江东门外的林荫道拐角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雨后初晴,空气清亮,远处有学生骑车铃铛响。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又塞回去。
不能抽。
一抽烟,事就容易拖。
他盯着前方,眼神慢慢沉下来。
赵晓喻值得一场公道。
她跳得好,努力,从不抱怨。上次他偷偷安排针灸,她只当是学校福利,还写了个“破茧”香囊塞给送药的师傅转交,里面装着艾草和决明子,说是“谢礼”。她以为是匿名资助,不知道是他。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被人硬生生从台上拽下来。
“表现尚可”?
放屁。
他见过她在练功房一遍遍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的样子。他记得她为了一个旋转动作练到脚踝肿得穿不上舞鞋,还笑着说“没事,歇两天就好”。
这种人,配不上一句“尚可”。
他转身,朝着校门口报刊亭走去。
那里有部公用电话。
他知道该找谁。
他不信规则,但信能把规则掀开一条缝的人。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实。风从背后吹来,把他的衣摆掀起一角。他左手插兜,右手仍握着扳手,指节一松一紧。
走到报刊亭前,他停下。
老板娘正低头看《故事会》,听见脚步抬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