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个混混也凑过来。有人问:“要是他绕路呢?”
“不会。”毛小三冷笑,“我盯他一周了。这家伙规律得很,下课铃一响就走,不泡图书馆,不加社团,连饭都去第一食堂打。像块上紧发条的钟表。”
另一个混混踢了踢脚边的易拉罐:“三百就想让我们干这个?你小子是不是拿我们当免费打手?”
毛小三没急,反而从怀里掏出摩托车钥匙链,在掌心甩了两圈。“我爸厂里有批报废摩托要处理,你们要是愿意搭把手,我能安排你们先挑零件。能修的,拆了卖;不能修的,当废铁也比现在值钱。”
光头眯眼看了看钥匙链,伸手接过,掂了掂。“行。人你给准信,时间地点别变。”
“明晚。”毛小三收起图纸,揣回兜里,“还是这个时间,我会提前半小时到场确认。”
他转身要走,光头在后面喊住他:“万一碰上人呢?邻居出来遛狗啥的。”
“怕什么。”毛小三头也不回,“那地方除了张婆没人住。她七十多了,每晚七点准时挂灯,第二天早上收走。今天挂了灯,不代表明天还挂。天都帮我,这回他逃不掉。”
说完他大步走了,喇叭裤扫过碎石堆,脚步没停。
家属区巷口拐角,七点整。煤油灯果然挂在电线杆上,黄光昏昏的,照出一圈模糊的影子。毛小三躲在垃圾箱后头,蹲了十分钟,看见灯影里走出个佝偻老太太,穿着蓝布衫,端着个搪瓷盆慢慢走远。
他掏出打火机,“啪”地打着,火苗窜起,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头亮起来,映着他右耳的银耳环一闪。
巷子静得只剩风刮塑料袋的声音。他盯着那盏灯,心想:张婆要是明天懒得挂,那就最好;要是挂了,混混也能把灯打灭。反正黑灯瞎火,正方便动手。
他吐出一口烟,看它散在冷空气里。皮鞋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烟头,站起身,掸了掸裤腿。
回宿舍的路上,他走得稳。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上午假装正常上课,中午去趟厕所给那边递个暗号,下午再去趟西校门附近转悠,看看有没有巡逻的保安。一切照常,不能露一点形迹。
推开307宿舍门时,屋里没人。他脱下皮夹克挂在床头,坐到床沿,从柜子里拿出双三接头皮鞋,开始擦。鞋油抹匀,刷子来回走,动作慢而认真。
窗外天已全黑。他停下刷鞋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四十三分。
刘海这时候应该还在教室或者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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