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挺直,步伐没停,雨点打在他身上,肩头很快湿了一片。他右手插进裤兜,左手自然摆动,走得干脆利落,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握紧伞柄,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和金属关节。那感觉有点熟悉——她想起某次实验课,通风窗卡死了,别人撬不开,他拿这把伞的尖头往缝里一插,轻轻一抬,窗就开了。当时她还吐槽:“你这伞是工具箱改装的吧?”
现在这把伞就在她手里。
她低头看,伞骨接口处有一道细微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她记得这个痕迹。那天之后,她再没见过他用别的伞。
雨还在下,但没刚才密了。她没撑开,就那么抱着伞坐着。过了会儿,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湖面上,泛起一层薄亮。
她终于站起来,把伞收拢,抱在胸前。左手仍搭在笔记本上,右手拎着伞带。沿着湖边小路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风把头发吹乱了一缕,她没去理。走过岔路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长椅空着,雨水顺着椅背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水洼。没人。
她转回头,继续朝教学楼走。
路上遇到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撑伞走来,其中一个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黑布伞,小声说:“哎,那是机械系刘海的伞吧?我见过他用。”
另一个笑:“他那人抠门,一把伞用了大半年,补都补过两次。”
她们走远了,声音飘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
徐怡颖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她只是把伞抱得更紧了些,耳尖微微发红。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没直接上楼。站在屋檐下,把伞重新打开,又合上,确认机关没问题。然后才收好,夹在胳膊底下。
她摸出手表看时间。两点十七分。下一节是制图课,她还有四十分钟。
她迈步往楼梯口走,帆布包随着步伐轻轻晃,《康德三大批判》又露出来一角。她没塞回去。
走到二楼拐角,她忽然停下。
刚才走路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操场离湖边有六百多米,他刚比完赛,按理该回宿舍换衣服。可他绕了过来,伞都没打,淋着雨把伞给她,转身就走。
他不是碰巧路过。
他是专门来的。
她站在楼梯口,风吹得走廊窗户轻轻晃。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伞,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疼,也不是难受,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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