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生质疑,「如果雷曼真的只有30%的破产概率,为什麽它的高管在过去三个月减持了超过2亿美元股票?如果我是高管,知道公司有70%的生存概率,我会抄底,而不是卖出。」
这个问题很尖锐。陈教授沉默了五秒钟....在课堂上,五秒钟的沉默像永恒一样长。
「高管减持....有很多原因。」他最终说,「可能是个人财务需求,可能是资产配置调整,也可能...是信心不足。」
他坦诚地承认最後一点:「我之前的判断可能过於乐观了。这是我要向你们承认的....金融分析不是精确科学,它需要不断根据新信息修正。」
教室安静下来。学生们有些惊讶....很少有教授在课堂上公开承认错误。
「但这也正是金融的魅力。」陈教授继续,「它永远在变化,永远有不确定性,永远需要学习和适应。你们将来进入这个行业,要记住:敬畏市场,但不要盲从;相信数据,但质疑数据来源;坚持原则,但保持灵活。」
下课铃响起。
学生们陆续离开。陈教授收拾讲义时,一个中国留学生走过来,小声说:「教授,我听说....您的一个中国学生的朋友,也算你学生之一,在帕罗奥图读高中,今年做空雷曼赚了很多钱?」
陈教授动作停顿:「你说陆辰?」
「对。是真的吗?」
陈教授看着窗外斯坦福的棕榈树,轻声说:「有时候,最深刻的理解,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学生明白了。
离开教室後,陈教授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来自金融时报编辑:「陈教授,我们想邀请您就雷曼近期的反弹再写一篇评论,分析这是趋势反转还是技术反弹。」
他盯着那封邮件,很久。
三个月前,他欣然接受邀请,写下了那篇雷曼的韧性的文章。现在,他犹豫了。
最终,他回覆:「抱歉,最近研究任务重,暂时无法供稿。」
点击发送後,他关掉电脑。
窗外,斯坦福的钟声响起。那是知识与智慧的象徵。
但陈教授第一次感到,自己毕生研究的那些理论模型,在现实的风暴面前,可能像纸船一样脆弱。
下午四点,纽约收盘。
雷曼股价最终收於29.05美元,较周一低点反弹超过16%。
交易大厅里,年轻的交易员们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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