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得扣下来。她是偷钱进局子的,赔款优先,天经地义。”
说完,几个人径直进了屋,在炕席底下、搪瓷缸里、旧棉袄夹层中翻出那一叠压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数也不数,卷起就走。
人一走,秦淮茹腿一软,啪嗒坐倒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完了。
全完了!
琢磨这么久的事,就这么塌了。
想走?不行——走了就得卷铺盖。
不走?更不行——不走就永远洗不清,轧钢厂的活儿,彻底凉透。
前是悬崖,后是火坑,左右都是死路!
“她怎么就下得去这个手?非要掐着自己骨肉的脖子,往死里勒?”秦淮茹咬着后槽牙,心口像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她猛地扭头,瞥见窗台上还没挪走的贾张氏骨灰盒——黑漆木匣,安静得很。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来,真想冲过去劈头砸碎,或者一把掀开盖子,抓把灰倒进马桶,冲个干净!
手抬到半空,又慢慢放下了。
“不行,不能再拖了,这日子,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街道办那几句话,像冰水浇头——跟贾家断绝关系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可工作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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