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快了快了,信我!”老太太伸手抹了把他的脸,“最后这点事儿,我全交待干净了,没剩一丝一毫!”
“真没了?”他盯着她眼睛问,像在辨认一张假钞。
(信任早被磨没了。第一次瞒,他当是忘了;第二次瞒,他当是怕了;第三次……他只觉得,她嘴里的话,跟雾里看花一样,影儿都抓不住。)
“真没了!”老太太拍着大腿,“最后一粒米,我都倒进碗里了!”
“等案子结了,你回家烙饼吃,我让你背我逛前门大街!”
他情绪一点点平下来,不再嚎,不再抽搐,只是静静瘫着,像块被抽了筋的面团。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忽然问:
“傻柱,你出来以后……还给我烧饭吗?”
顿了顿,又补一句:
“还愿意背着我,去胡同口晒太阳吗?”
这问题比枪口还沉——
易中海死了,院里人躲她跟躲瘟神似的,如今能托付的,只剩眼前这个被吓破胆、还护着她的傻柱。
何雨柱没吭声。
只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老太太一跺脚,急得直拍大腿:“傻柱!你哑巴啦?吭一声啊!事儿我都抖搂干净了,陈玉莲那伙人立马就得落网,咱俩马上就能出去!出去以后,你照样给我端汤送药、擦身翻身、养老送终——是不是?快说句准话!”
“活不活得出去还不一定呢,这时候问这个干啥?”何雨柱嗓门发干,眉头拧成疙瘩,“我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字:走!别的全不想!等真踏出这道门再说!”
“我说能出去,就一定能!”老太太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你忘啦?我存那点养老钱,全让贾张氏那黑心肝的偷光了!五保户资格也黄了!户口本上连个靠山都没了……现在我就指着你,傻柱!你得亲口答应我:不扔下我,不撒手不管,还像从前那样护着我!我也把你当亲孙子疼,掏心掏肺地疼!”
“等出去了再谈!”何雨柱把脸一偏,嗓音冷得像块铁,“别问了!真为我好,就赶紧配合公安,把敌特分子揪出来——立功减刑,说不定还能翻盘!”
说完,他闭紧嘴,脊背往墙根一贴,蹲在地上,眼皮都不抬一下,活像被人抽了骨头,只剩一副壳子杵在那儿。
同一时刻,四合院里。
李建业刚从轧钢厂转完一圈回来,一脚跨进院门。他心里门儿清:不是事故,是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