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手里没有提水壶,空着双手。月色清冷,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浑浊的眼睛,此刻在阴影中却似乎亮了一些,正平静地看着陆归尘。
“韩老,这么晚了,您……”陆归尘侧身让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晚辈的恭敬。
韩老仆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先抬眼扫了一下左右寂静的杂役居住区,确认无人注意,才迈步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吱呀”一声,木门合拢,将这间小小的木屋与外界隔绝。
屋内只有一盏劣质的油灯,光线昏暗。两人相对而立,气氛莫名地有些凝滞。
韩老仆没有找地方坐下,就那样站着,目光落在陆归尘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白日聚灵坪,灵气潮汐的异动,我替你遮掩了过去。”
陆归尘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跳。他强行控制住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惊讶:“韩老,您说什么?弟子不明白……”
“不必装了。”韩老仆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强行中断灵气吸纳,经脉受损,吐了血。回来路上遇到我时,气息紊乱,衣襟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渍。而聚灵坪边缘,当时有数名外门弟子察觉到了异常灵气漩涡,属性混杂,位置就在你离开之处。”
他每说一句,陆归尘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对方不仅看到了,而且观察得如此细致,推断得如此准确。
“那几名弟子中,有人认得你是灵药园的杂役。”韩老仆继续道,目光如古井无波,“他们虽未立刻上报,但疑心已起。是我路过时,以‘地脉偶有驳杂,潮汐不稳乃常事’为由,随口说了几句,暂时打消了他们深究的念头。”
陆归尘沉默。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否认已无意义。他抬起头,迎上韩老仆的目光,那目光深处并无恶意,但也绝无寻常老人的慈祥,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
“韩老为何要帮我?”陆归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宗门底层。
韩老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老夫姓韩,单名一个‘炎’字。六十年前,曾是这青岚宗丹霞峰的一名炼丹师,专司外门丹药炼制。”
炼丹师?陆归尘心中一震。炼丹师在宗门地位特殊,远非普通外门弟子可比,更遑论杂役。一位曾经的炼丹师,为何会沦落至此?
韩老仆,或者说韩炎,似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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