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年冬,洛阳神都太初宫寒气彻骨,殿角鎏金铜炉烧着上好银炭,暖意却透不进阶下文武百官的心底。武则天改唐为周、登基称帝已满一载,女帝龙椅看似稳如泰山,可她心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李唐宗室尚有子孙在世,朝中旧臣也多暗怀唐室,这些人一日不除,她这武周江山便一日难安。
自朝堂设立铜匦、大开告密之门以来,神都上下早已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寻常百姓街头相遇,只敢点头示意,半句朝政不敢议论;朝中百官每日天不亮便要穿戴朝服,临出门前必拉着妻儿老小执手诀别,含泪叮嘱一句:“我今入朝,生死未卜,你等好生守着家门,勿要与人争执。”踏入宫门一步,便如同踏入鬼门关,谁也不知今日能否活着走出朝堂。百官在路上相逢,更是只敢侧目而过,半句话不敢交谈,生怕隔墙有耳,一句闲谈便招来告密,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日大朝,武则天一身绛红衮龙袍,端坐太初宫龙椅之上,凤目冷扫阶下群臣,声音冷冽如冰刀,开口便震得满殿寂静:“朕自登基以来,轻徭薄赋,抚国安民,四海蛮夷莫不臣服,可偏偏有李唐余孽贼心不死,暗中勾结旧臣,私造兵甲,图谋复辟大唐,尔等谁能替朕揪出这些乱臣贼子,以国法?”
满朝文武齐刷刷伏地叩首,额头紧贴金砖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殿内只闻一片衣袂摩擦之声。片刻之后,肃政台酷吏头目索元礼才挺身出班,匍匐在地高声叩奏:“陛下圣明,臣仰仗陛下天威,密查多日,已查实高祖、太宗亲脉子孙——南安王李颖、鲁王李灵夔、霍王李元轨、纪王李慎等一众宗室王爷,私下养死士、造兵器,日夜密谋举兵杀向神都,誓要复我大唐江山,臣已拿到诸王私通书信,罪证确凿,不敢隐瞒!”
武则天凤眉猛地一挑,身子微微前倾,沉声追问:“索卿所言句句属实?这些金枝玉叶的宗室王爷,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起兵反朕?”
索元礼连连叩首,声音铿锵:“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诸王谋反证据俱在,只待陛下御览定夺!”
话音刚落,班中老臣太子少保岑长倩颤巍巍爬起身,拄着朝笏跪地泣奏,声音悲切:“陛下,万万不可啊!诸王皆是大唐宗亲,我大周皇室至亲,向来安分守己,从无半分僭越之举,索元礼本是酷吏,惯会罗织罪名、构陷忠良,若陛下轻信谗言错杀宗亲,必寒天下臣民之心,动摇国本啊!”
武则天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玉玺被震得叮咚作响,厉声喝道:“岑长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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