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但梦,终有醒来的时候。
婚礼进行到一半,布莱特的助理詹姆斯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布莱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握了握沈随安的手,轻声说:
“随安,伦敦警方找到了关键证据——当年维修厂的一个老工人,移民去了澳洲,现在愿意出庭作证。另外,刘鑫在狱中松口了,愿意指证马克西米利安,换取减刑。”
沈随安的心跳加快了:“所以……”
“所以,明天,最终审判。”布莱特看着她,眼神复杂,“随安,你愿意……最后一次出庭吗?作为被害人亲属,也是……我的妻子。”
沈随安没有犹豫,点头:“愿意。这是我该做的事,也是……我们能为你父母做的最后一件事。”
“谢谢。”布莱特握紧她的手。
阳光依旧温暖,但空气里,多了一丝肃杀的气息。
婚礼在傍晚结束。送走家人后,沈随安和布莱特回到庄园主卧。
她换下婚纱,穿上简单的家居服。布莱特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说:
“对不起,随安。新婚第一天,就要让你面对这些……”
“不怪你。”沈随安转身,抱住他,“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而且,只有彻底了结这件事,我们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嗯。”布莱特吻了吻她的头发,“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好。”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新婚的甜蜜缠绵,只有安静的、互相依偎的温暖。
像两株在风雨里相依的植物,在暴风雨来临前,汲取彼此的力量。
次日上午,皇家刑事法院。
同样的法庭,同样的座位,但气氛完全不同。旁听席上坐满了人——媒体,关注此案的民众,还有……沈随安和布莱特的家人。
马克西米利安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他的律师大卫·卡特依旧镇定,但眉宇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法官宣布开庭。检方首先传唤了新的证人——当年维修厂的老工人,彼得·陈,一个六十多岁的华裔老人。
“陈先生,请陈述1999年6月,你在燕城‘顺达维修厂’工作期间,经手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的情况。”检察官说。
彼得·陈用带着口音的英文,缓慢但清晰地说:
“那辆车是6月12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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