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卡车,颠簸了上千公里,终于到了这里。它们没有生命,但它们是来救命的。
“能。能出药。能救那些孩子。”
安装设备花了半个月。汉斯当总指挥,约瑟夫当翻译,工人们当小工。压片机最复杂,大大小小上百个零件,要一件一件地装,一个一个地调。汉斯趴在地上拧螺丝,拧一会儿,站起来,扶着腰休息一会儿。林晚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喝一口,继续趴下。地上的红土染蓝了他的工装,染黄了他的手套。
约瑟夫蹲在旁边,给汉斯递扳手,螺栓,垫圈。他不懂英文,但他看得懂汉斯的手势。一指,他就递。一摆,他就收。配合得很默契,像在一起干了很多年。
混合机安装那天,出了点事故。吊车吊起混合机的时候,钢丝绳突然滑脱,混合机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工人们吓得四散跑开,约瑟夫冲上去,汉斯也冲上去。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台混合机,卧在坑里,外壳凹了一块,漆蹭掉了一片。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凹坑,凉的,硬的。
“能修吗?”
汉斯蹲在另一边,拿出卷尺量了量。“能。外壳不影响功能。内脏没伤着就行。”
约瑟夫把工人们喊回来,一起用撬杠把混合机从坑里撬出来,重新挂上钢丝绳,重新吊。这次吊得很稳,慢吞吞的,像蜗牛爬。
设备都装好了,该调试了。汉斯接上电源,按下启动按钮,机器响了一下,停了。再按,又响了一下,又停了。他检查了电路,没问题。检查了气路,也没问题。检查了润滑,还是没问题。他蹲在机器旁边,摘下手套,摸额头、抓头发、挠下巴。
约瑟夫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林女士,是不是机器坏了?”
林晚蹲在汉斯旁边,看着那台压片机。“机器没坏。是人没装对。”
汉斯抬起头,看着她。“您怎么知道?”
林晚指了指压片机后面的一个接口。“这里有一根管子没接。在说明书第三百七十二页的图三上。”
汉斯翻到第三百七十二页,看了图三,又看了那个接口,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工具箱前,翻出一根管子,把它接上再按启动按钮,机器转起来了,嗡——嗡——嗡——,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强壮的心脏在跳。
约瑟夫笑了。“活了!”
汉斯看着林晚,目光里有林晚从未见过的东西,不像认输,不像服气,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女士,您看过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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