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走了。
他走得不快,背影闲适。
那姿态,不像刚刚踏碎了一位千年毒道大能的毕生信仰,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归来。
地底空间,死寂。
空气里混杂着血腥、腐臭,还有一种道心崩碎后,从神魂深处逸散出的焦糊气。
魏春秋瘫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脊骨,被抽走了。
身体在本能地抽搐,涣散的瞳孔里,只剩下头顶岩壁上那盏忽明忽暗的魂灯。
“呵……呵呵……”
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干笑,比哭更凄厉。
骄傲、信仰、修为……
他的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老朋友?
回来取狗链?
这几个字,是世间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刻在他崩塌的神魂之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魂的剧痛。
恐惧。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最后一丝意志。
他必须去送信。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那个男人留他一命,不是仁慈。
而是要他,成为一个活的信标,一封会走路的战书!
魏春秋挣扎着,用那双沾满自己黑血的手,撑着地面。
他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不敢疗伤。
甚至不敢去压制体内那些依旧在“朝拜”的本命毒源。
他怕。
他怕自己任何一丝对毒力的调用,都会被那个男人感知到。
然后……被吃掉。
这个念头,让魏春秋的胆汁都涌上了喉头。
他踉跄着走出地底,外界的光线刺得他眼球剧痛。
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他化作一道狼狈的黑烟,冲向宗门最深处的禁地。
“万毒渊”。
……
李长安回到客房时,天色蒙蒙亮。
推开门,一切如故。
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水面甚至未落半点灰尘。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清晨的微风裹挟着草木湿气,拂面而来,冲淡了昨夜那股令人作呕的“看门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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