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他必须再救她一次。
这日午后,魏忠贤将郝运气叫到面前,神色平淡,语气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郝运气,顾府搜查那一日,你在冷苑之中,当真什么都没看见?”
郝运气心头一紧,立刻跪倒在地,浑身微微发抖,摆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叩首道:“九千岁明鉴!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那冷苑阴暗潮湿,蛛网尘封,奴才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搜遍了,只有破桌烂椅,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逆党。若有半句假话,奴才甘愿受万剐之刑!”
他姿态谦卑,语气恳切,恐惧逼真,滴水不漏。
魏忠贤眯着眼打量他片刻,见他浑身发抖,面色发白,一副胆小怕事、忠心顺从的模样,心中疑虑暂时压下,却并未完全消除。
“起来吧。咱家信你一次。”魏忠贤淡淡开口,“如今逆党余孽四处逃窜,许显纯正在全城搜捕。你熟悉宫内外路径,又机灵谨慎,往后但凡有外出采买、传递文书的差事,咱家都会派你去。你给咱家睁大眼睛,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奴才遵旨!奴才必定尽心竭力,不负九千岁信任!”
郝运气恭敬叩首,心中却是一沉。
这看似重用的话语,实则是变相的监视与试探。
魏忠贤已经对他产生疑心,只是还没有抓到把柄,所以故意给他外出的机会,一边用他,一边观察他,看他是否会与逆党私下来往。
一出魏忠贤居所,郝运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许显纯的搜捕一天比一天紧,柳凝霜撑不了多久;而魏忠贤的疑心一天比一天重,他自己也随时可能引火烧身。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柳凝霜安全送出京城,永绝后患。
郝运气不动声色,利用外出采买的机会,借着对京城街巷的熟悉,一步步暗中打探消息。
他天桥出身,最懂与市井三教九流打交道:给车夫几文钱,向小贩买块糕饼,跟挑夫随口闲聊,便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刀营的搜捕路线、布控节点、巡逻规律。
不到半日,他便摸清了关键信息:
许显纯将主力布控在九门、渡口、驿站、官道;
对南城破旧胡同、废弃宅院、水道沟渠、破庙荒祠这些偏僻之地,反而有所松懈;
刀营校尉多是武夫出身,性子急躁,贪功冒进,极易被引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