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卷密卷,依旧静静藏在那里。
从天桥拾得,到被追杀入宫,从杂役房九死一生,到东宫近侍,再到如今的御前红人,这卷密卷像一根无形的线,从头到尾,牵着他的命运。它数次引来杀身之祸,数次让他濒临绝境,却也数次在绝境之中,逼得他铤而走险,绝地求生,一步步从尘埃里,爬到了皇权身侧。
密卷至今未曾开启,未曾示人,里面究竟写了什么,是通敌叛国的证据,还是宫廷秘辛,是宗室丑闻,还是权臣谋逆,郝运气一概不知。可他凭着市井里练出来的直觉,无比笃定:这卷东西一旦揭开,必定会掀起滔天巨浪,让无数人身死族灭,让大明江山动摇,让整个紫禁城血流成河。
而他,作为密卷的持有者,早已被死死绑在上面,再也无法脱身。
这日傍晚,天色将黑未黑,魏朝避开所有耳目,独自一人悄然来到养心殿偏厢,找郝运气说话。
彼时郝运气正坐在灯下,清点近日的赏赐与节礼。一锭锭官铸元宝码得整整齐齐,珠光宝气映得满室生辉,绸缎布匹堆在角落,床底的暗格已经快要装不下。这些财富,是他从前在天桥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是他用九死一生换来的安稳与底气。
见魏朝进来,郝运气立刻起身,垂手躬身,礼数周全,却已没有了当年刚入宫时的惶恐与卑微,多了几分平辈相交的从容与稳重。
“魏公公。”
魏朝微微颔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看着这安稳富贵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小三子,短短一年,你从洒扫监里一个任人打骂的杂役,成了皇上眼前第一近侍。这深宫之中,一步登天的人不少,可像你这样,登天之后还能站稳脚跟、不飘不狂的,实在不多。”
郝运气连忙谦声道:“公公说笑了,奴才今日的一切,都是公公当年一手提携。若不是公公当年收留,奴才早就是宫墙外的一具枯骨,哪里还有今日坐在灯下清点赏赐的福气。奴才心里始终明白,谁是恩人,谁是靠山,绝不敢有半分忘本。”
魏朝听得心中受用,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日来找你,不是听你说这些客套话。我只问你一句,皇上如今的身子,你日日在身边伺候,比谁都清楚——撑不了多久了。”
郝运气心头一沉,垂首不语。
这句话,魏朝敢说,他不敢接。
魏朝继续道:“皇上一旦龙驭上宾,这紫禁城立刻就会变天。郑贵妃不会甘心,福王必会蠢蠢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