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能找登莱卫所借命,登莱那是肥差地,二八屯种,一军授田五十亩,单产高得吓人,奇山所一年的余粮就有十五万石,海仓屯田更是冒尖。”
“而且,莱州西由场、登州福山场,那是大明的心窝子盐场,盐多得堆成山,咱们在那儿有门路,能弄到官盐的配额,也能淘换到私盐。”
林川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勾结在了一起?”
刘江急道:“大人,这不是勾结,这是求生!”
“登莱与辽东的卫所将官,大多是淮西旧部,或是随陛下起兵的宿将,大家联姻的联姻,同乡的同乡,早就成了一家人,莱州卫的同知是金州卫佥事的姻亲,登州的千户是海州的同乡,我若不跟着走,兄弟们没饭吃啊,我这千户也坐不稳,连我那冒名的老爹都保不住!”
这就是大明版的大院文化加地方保护主义。
大家都是老战友、老亲家,互相帮衬一把,在他们眼里那叫义气,在律法眼里那叫结党营私。
刘江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满脸悲愤:“还有那官办的海运,低效得让人心寒!登辽海道是主航道,可官船出海,风险高得吓人,冬季北风一刮,失事率足有三成。流程更慢,户部批文、山东调拨、登州起运、辽东验收,一套流程跑三个月,等官粮运到,军士们坟头的草都长出来了!”
“去年辽东都司三次奏报‘海运粮船逾期,军士缺食’,可朝廷运力就那五十来艘船,填不上一半的窟窿,这时候,还得靠咱们自家的军船。”
刘江眼里闪过一丝自傲:“登州到金州,不过一百二十海里,顺风一日一夜即达,比漕运快了十倍,咱们的军船配着火器,伪装成巡逻哨船,假借协防军需的名义,谁敢查?谁能查?咱们这就是在会操的路上顺便带点盐巴粮食,保命的买卖!”
“朝廷的开中法本是好意,可商人嫌辽东路远风险大,根本不愿去,最后还是登莱的军官们,借着代商纳粮的名头,用卫所余粮换盐引,把盐弄到辽东换粮,这中间的润笔,大多都填了手下军户的肚子,大人,下官真的没想贪墨!”
林川静静听着,不得不说,刘江这一套制度性腐败的逻辑自洽得厉害。
官办物流太垃圾,只能走个人众筹非法集资的灰色海道。
在生存压力面前,法律的尊严确实显得有些苍白。
见林川不说话,刘江伏在地上,声音逐渐低落,带着哀求:
“走私之中,确实有畜生借机敛财,可下官不是!我们走私,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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