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烫手?”
“何止烫手,简直是烧心!”
张斌心有余悸:“下官查过了,那个千户刘江,以前可是燕王府的护军百户,他是从燕王帐下出来的嫡系,燕王在军中是什么脾气?那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张斌愁得直叹气:“咱们当官的,最怕牵扯到藩王,尤其是那位手握重兵的燕王殿下,林大人,这案子您得帮我解决了,只要能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回头济南府最好的酒楼,下官连请您三天!”
这哥们儿是国子监出身,没硬背景,能混到这个位置全靠“怂”字诀,所以处理事情一向谨小慎微,不愿得罪权贵。
林川看着张斌那副恨不得原地退休的怂样,暗自摇头。
难怪张斌能活到现在,这种‘不求立功,但求不沾锅’的官场哲学,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长生之道。
“行了,这案子本官会盯着,刘江我还有大用,审讯的事,我亲自接手。”林川点头应下。
上次杀莱州知府钱孟文,张斌送圣旨送得挺及时,算是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
更何况,深挖山东走私网,刘江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进了按察司衙门,林川第一站便去了正堂,向按察使李扩复命。
李扩坐在主位,听着林川汇报莱州的后续处理,原本一直点头称赞,脸色红润。
可当林川提到金州卫千户刘江走私一案时,老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林川啊,你这性子……”
李扩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杀钱孟文,本官挺你,你斩方言,也没问题,可你抓了刘江,那是燕王的人,不好办啊!”
林川神色淡然:“他们走私粮盐,证据确凿,下官依的是国法,不管是哪家府上的,进了按察司,就是囚犯。”
“国法是硬的,人情是软的。”
李扩摆摆手,神色凝重地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朝廷邸报递了过来:“你自己看。”
林川接过一扫,目光微凝。
邸报上写着:洪武二十九年正月辛亥日,燕王奉旨率师巡守大宁。
甲子日,燕军在彻彻儿山遭遇北元主力,燕王亲率铁骑冲阵,大破元军,随后追击至兀良哈秃城,再获大捷。
当今圣上大悦,降旨召燕王进京受赏。
林川一愣,朱老四要来济南了?
脑海里复刻了一下这位永乐大帝的性格:狠戾、果决、护短,但同时也是个极具政治眼光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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