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若真想碰碑,今夜一定再来。”
风凌看她一眼。
“引它现身,碑下设局。”
姬凰抬起眸,灯火照进她眼底。
“对。”
“它敢改路,姬凰就让它走进死路。”
她又看向三名被押者。
“你们三人,今夜不回牢。”
“就在守门碑前坐着。”
近侍怔住。
“殿下?”
姬凰声音不重。
“若你们真被缝过记忆,就守在那里,等缝你们的人回来。”
粮官与校尉对视一眼,喉头都紧了。
风凌这时才开口。
“碑前不留空位。”
“我让敢死营加一队,外松内紧。”
姬凰点头。
“好。”
“风凌守外圈,钟离霁压空间,李延春封路,狐玲儿净影。”
“姬凰亲等它来。”
话音落下,审室外忽起一阵夜风。
风过石阶,青灯的火芯短短一颤。
狐玲儿从门外探进半张脸,眼尾仍带着白日受人刺伤后留下的冷意。她抬手拍了拍袖口,轻声道:“姐姐,井边那点红光,今夜有点脏。”
姬凰看向她。
“脏就洗。”
狐玲儿点头,尾尖轻轻一摆。
“俺 也去守碑。”
风凌在廊下接了一句。
“今夜不睡了。”
李延春将算筹合拢,盯着地面几道细痕。
“它若敢来,先断它回路。”
守门碑前,夜色更深。
假令已收,真碑未移,旧井红光却在碑下悄悄明灭。远处敢死营的脚步声一重一重压过来,像在夜里给这座城重新钉钉。
到了子夜,碑前果然起风。
起风的地方不在天上,在碑影里。
一道黑影从守门碑侧的阴处滑出,身形极薄,薄到几乎与夜色贴合。它没有急着冲井口,先伸手往碑下那点红光探去。
碑文忽然一亮。
一笔一画,慢慢渗出血色。
黑影动作顿住,随即抬头。
姬凰已在碑前等它许久。
她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剑光只露一线,便把碑前三丈照得清楚。
“果然来了。”
黑影没有退,反而低低一笑,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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