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省里的考察结果非常好,钱处长点名表扬了你。县里常委会连夜开会决定,把咱们县农机公司的产品经销权,独家下放给你!”
刘大壮正在后院搬东西,听到这话,手里的箱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吴秘书,您是说……拖拉机?”
“没错!”吴秘书一拍大腿,“以后全县的拖拉机、抽水机、播种机,都得从你苏记的门头走!周县长说了,这叫资源整合,让你这个火车头,把全县的农民都带动起来!”
苏平南看着文件上那个刺眼的红章,心里明白,这是周县长在加码,也是在把他和县里的改革彻底绑在一辆战车上。
“替我谢谢周大哥。”苏平南从柜台下摸出两条红塔山,塞进吴秘书的包里。
“平南老弟,你这就见外了。”吴秘书嘴上推辞着,手却把包抓得紧紧的。
“周县长还交代了,让你放开手脚干,出了成绩是县里的,出了问题,他给你扛着。”
一个礼拜后,半个县城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五辆解放大卡车,排着队,轰隆隆地开进了县城。
车上拉着的,是五台崭新的“东方红”拖拉机,红色的烤漆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像五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拖拉机被小心地卸下来,一字排开,停在苏记电器行门前的空地上,那气派,比县长出门的吉普车队还威风。
“我的乖乖,这就是拖拉机啊,比咱村里的牛壮实多了!”
“这玩意儿得多少钱?”
苏平南让陈小凡挂出了一块早就写好的价目牌。
价格一亮出来,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那串零,对在场的所有农民来说,都是个一辈子也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刚刚还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人们的眼神从渴望变成了敬畏,然后是无奈。他们摸着那冰冷的铁皮,就像在摸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看了半天,叹着气,陆陆续续地散了。
到了晚上,五台拖拉机孤零零地停在月光下,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师父,这……这玩意儿也太贵了,一头牛才多少钱?这能买十几头牛了。”刘大壮蹲在地上,愁眉苦脸。
陈小凡也推了推眼镜,“我算过了,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干二十年,怕是也买不起一台。”
苏平南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一点也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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