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钱就在这儿放着,谁卖的多,谁拿的多。”
“一天卖一台收音机,就抵你过去三天的工资。”
吵闹声戛然而止,几个男职工开始在心里算账。
那大姐咽了一口唾沫,手不由自主地往那包钱那儿凑了凑。
“当……当真?卖了就有?”
“卖了就有,当场结账,绝不拖欠。”
苏平南把一捆钱拆开,手指头飞快地拨弄着。
“要是谁想守着那几十块钱底薪,去厂里闹,去县里告,我都不拦着。”
“但在这儿,想要这钱,就得把嘴给我闭上,把腿给我跑断。”
刚才还一脸横相的男职工,这会儿已经站直了身子。
“苏经理,您说,咱们这活儿怎么干?”
剥花生的汉子把花生壳往兜里一揣,脸上堆起了笑。
苏平南指了指那圈笨重的木柜台。
“先把这些烂木头给我拆了,扔到后院去烧火。”
职工们愣了一下,这柜台可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拆了?这柜台可是厂里的资产。”
“那是昨天,今天这儿我说了算。”
苏平南从刘大壮手里接过一把大榔头,反手掂了掂。
他猛地抡起胳膊,榔头带着风声,咣的一声砸在柜台拐角。
木屑飞溅,那块腐朽的木板瞬间裂成了几瓣。
“大壮,带着人,连夜干,明天我要看见全县最亮的玻璃。”
刘大壮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抓起撬棍就捅进了木头缝里。
几个职工对视了一眼,纷纷撸起袖子,有的抓起木棍,有的抬起柜台。
一时间,销售部里灰尘满天飞,木头断裂的嘎吱声连成了片。
陈小凡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师父,这玻璃还没到呢,万一晚上进了贼咋办?”
“贼不进这破屋子,他嫌这儿晦气。”
苏平南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堵被拆得露出红砖的墙。
夜里两点,县城早已经睡死过去了,红旗销售部里却灯火通明。
苏平南雇的三辆大卡车停在门口,车斗里全是亮闪闪的大块平板玻璃。
这是他前两天托赵长海从省城建材厂直接拉回来的。
刘大壮赤着胳膊,两只手稳稳地托着一块半人高的玻璃。
“慢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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