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缩在里头打盹。
他心里冷笑,这守旧的摊子撑不了多久了。
回到家,林新月正扶着腰给堂屋添热水。
“平南,这一大晚上去哪儿了?”
苏平南接过水壶,把她扶到里屋。
“去看了看咱家以后的聚宝盆。”
他坐在床沿上,手心贴在林新月肚皮上。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在有力的动弹。
“新月,再坚持两个月。”
“等孩子落地,我让你住进这县里最好的房。”
林新月拢了拢头发,眼神里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
“只要咱全家在一块儿,住哪儿我都不嫌。”
“我看赵师傅刚才走的时候,那脸皮都在抖,怕是真要出大事吧?”
苏平南笑了谈,没接这话。
他在心里把周县长那几句“个体工商联合体”翻来覆去地倒腾。
既然要当领头羊,这第一炮就得震得全县人耳朵生疼。
他在等,等陈小凡带回红旗厂那烂得透底的账单。
只要红旗厂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那就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这年头,胆大的撑死,胆小的饿死。
他苏平南上辈子看够了别人的脸色,这辈子就要去定别人的脸色。
半夜里,苏平南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刘大壮震天响的呼噜。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销售部的平面图。
哪里摆彩电,哪里放录音机,哪里挂时尚画报,都在他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过。
甚至连开张那天要放多少串鞭炮,他都想好了。
只要把这块咽喉要道卡住,全县的家电进项就得过他的手。
这不是做梦,这是他布局大承包的第一颗棋子。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春雷。
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砸在瓦片上响得急促。
他翻了个身,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里的盘算越来越细密。
明儿一早,这县城的天,怕是就要换个响法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放晴,陈小凡就顶着一块塑料布跑了回来。
苏平南正站在院子里,就着冷水抹了一把脸。
“打听着了?”
陈小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嘴唇有些发白。
“师父,比咱想的还烂。”
“红旗厂去年一年就没正经产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