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友民放下水杯,“松兰,你想想,杨立军不是以前那些人了。他要是介意,根本就不会跟念慈走到今天这一步。
再说了,即便杨立军年轻不懂事,杨丽华能不懂?
她是什么人?她能在凌川市站稳脚跟,能把国营厂那些积弊连根挖出来,这点事她能不知道?
念慈受过苦,那是时代给的,不是她的错。杨丽华知道轻重,也看得出念慈的为人。
既然人家都大大方方地把人带到面前了,说明他们没有把那段历史当作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作为姐姐,也该试着放下这个包袱了。”
白松兰只是叹气,没有说话,她总是怕念慈又遭受什么不好的事儿。
甄友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念慈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她能熬过那些年,能考上大学、出国留学、当上副教授,就说明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姑娘了。
你们呀,就是太小心了,就怕触碰到她。这样小心翼翼的,反倒是让她不自在。”
在杨丽华把目光转向县城,准备把国营厂的事儿放一放的时候,各个国营厂的工人却开始闹了起来。
纺织厂里,李牧林的办公室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退休工人,也有中年工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工,全都是些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的。
“厂长,厂里的工资和退休金都大半年没发了!再不发,家里连饭都吃不起了!”
之前在纺织厂门口卖咸菜的王老太太带头,朝着李牧林吼着。
“对呀,厂长,什么时候发工资?之前学校是厂里的还能免学费,现在学校转公办了,学费一分不少,孩子上学都成问题!”
“厂长,之前我们一直相信厂里会好起来的,结果呢?
上次抓了十几个贪污的、倒卖物资的,上面的人一个个贪得腰缠万贯,我们底下这些工人呢?厂子亏了,先欠的是我们的工资!”
“要是厂长再不给我们一个准话,我们就去市政府找杨市长说理去!”
“对对对,我们也去找杨市长!上次厂里没解决的学籍问题,也是找她解决的。”
李牧林原本被这群人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听到"去市政府"三个字,后背猛地一紧,赶紧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都听我说!”
李牧林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放得诚恳:“大家都是跟着厂子一起成长起来的,厂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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