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就呲出来,甚至能把厚钢板切断。
立柱的受力分布怎么算都不均匀,只要一加压,横梁就会发出快要断裂的响声。”
“我们的材料不过关,我们的加工精度不够……老厂长就是在最后一次试压失败后,吐着血倒在这个台子上的。”
资金断了,技术也出现了断代。
这台差一点就能挺起国家重工业脊梁的怪兽,就这么被绝望地封死在了这里,成了一堆没人敢提的废铁。
周总工和王厂长站在后面,全都低下了头,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工程师都在偷偷抹眼泪。
那是他们年轻时的梦,那是整个一代机械人被硬生生折断的傲骨。
看着这台承载了无数先辈热血和遗憾的钢铁躯壳,陆正阳的眼眶也红了。
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巨大的密封缸和粗糙的管线,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无情地掐灭。
“不行。”陆正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赵师傅,周总工没说错。这台机器的结构设计有致命缺陷。”
“这是三十年前的技术思路,全靠蛮力去堆砌。
不说那些已经老化失效的密封件,就算是完好的,目前的受力模型也根本不可能在万吨压力下保持平衡。它会自己把自己撕裂的。”
“这台机器,只能是个图腾,根本无法运转。”
赵师傅眼里的光,像是风中的残烛一样,渐渐熄灭了。
他颓然地滑坐在地上,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枯骨。
“难道……咱们华夏人,就真的造不出那东西吗?就真的要一辈子看别人的脸色吗?”
地下车间里回荡着老人绝望的哭声。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却极其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曲令颐没有看任何人,她径直走到了那台万吨水压机的正下方。
她伸出白皙的手,在那布满铁锈的巨大横梁上轻轻敲了敲。
沉闷的金属回音在车间里激荡。
“机器是老的。”曲令颐转过身,目光扫过坐在地上的赵师傅,扫过颓废的陆正阳,最后定格在周总工的脸上,“但造它的人的心,没死。”
她拉过旁边一张落满灰尘的破桌子,将那个灰色的笔记本放了上去。
啪的一声,笔记本被翻开。
“如果用三十年前的纯机械思路,它确实是一堆废铁。”
“因为水压机靠的是刚性密封,只要有一点材料强度的不足,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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