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的日光顺着窗棂缓缓挪动,从石桌的一角滑到地面,又慢慢爬上墙面,将斑驳的石纹照得清晰可见。林默始终坐在草编蒲团上,腰背微弓,两肩前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蒲团边缘起毛的草丝,呼吸轻浅绵长,周身散着引气七层独有的虚浮灵气,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
三日后便是内门大比登台的日子,他没有半分焦躁,只是安安静静蛰伏着,既不提前去比试台打探,也不与其他弟子往来,彻底缩在西侧巷道的最深处,做一个无人在意的底层弟子。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凉意透过衣料贴在肌肤上,稳稳锁住丹田深处引气圆满的修为,半点真实气息都不外泄。桌角的木制号牌静静躺着,刻着的“三”字棱角分明,提醒着他登台的时间与位置,林默垂眸扫过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贴合引气七层的模样。
洞府外的巷道日渐热闹,往来的弟子大多在议论大比的对阵情况、长老的评判标准,还有人赌着哪一脉的弟子能拔得头筹,喧嚣声隔着石门飘进来,碎碎地散在空气里,却丝毫影响不到洞府内的平静。
林默偶尔会起身,沿着墙根缓慢走动,指尖轻点各处阵眼,将迷魂阵、滑泥阵、困灵阵的触发灵敏度再微调一番。所有阵法都藏在浮灰与石缝之下,外表看不出半分端倪,只会让闯入者误以为是自身不慎跌倒,绝不会暴露阵法的玄妙,更不会让人联想到他身上。
调整完阵法,他便回到石桌旁,从储物袋里摸出空白符纸与灵墨,捏起那支笔毛开叉的狼毫符笔,慢悠悠绘制敛息符。符纸粗糙,灵墨稀薄,画出来的符箓灵气微弱,边缘褶皱,一看便是低阶弟子随手画的残次品,恰好能用来在大比台上遮掩气息,扮足废物模样。
他画符的动作刻意放慢,指尖时不时抖一下,几张符纸画废,随意丢在桌角,显出几分资质平庸、技艺生疏的笨拙。画好的三张敛息符被他小心翼翼塞进衣襟内侧,贴在胸口,与尘心玉相辅相成,将气息伪装得滴水不漏。
夜色再次笼罩青玄宗时,洞府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四道脚步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还伴随着压低的议论声,径直停在了七号洞府门前。
“就是这里没错吧?住这的林默,引气七层的废物,凭什么能参加内门大比?”
“咱们哥几个在外门拼了三年,连登台的边都摸不着,他一个西侧的废柴却能领号牌,凭什么?”
“今晚就给他点教训,要么把号牌交出来,要么留下所有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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