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封存船上贵重货物,清点剩余货品,筹备后续物资采买与跨境交易。
随行的工匠,船厂技师则是单独占据港区中段避风平整地带,快速在交州官吏的配合下搭设临时木作工坊、检修棚屋,备好全套修船器具,准备对全程远航受损的船舰、帆缆、机械构件进行全方位精细检修。
交州都督府内,一场宴席正在展开。
宴席上陈列交州本地稻米、河鲜、蜜渍果脯与几道南疆小炒,虽然没有长安宫宴的奢华繁复,但尽是南疆特色,倒也别有一番体验。
李道彦一身常服,褪去公服肃穆,神色松弛许多。
“皇叔在交州待的还习惯吗?”
宴席间,李承乾端起酒杯与李道彦碰了一杯饮下后,开口询问道。
听到李承乾的称呼,李道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刚来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太习惯,毕竟臣初至交州之时,心中着实煎熬,几近难以适应。”
“臣生长北方,久居关中长安,惯了北方四季分明、干爽清朗的气候。长安春有繁花、秋有凉风,冬有飞雪,寒暑有序、干湿得宜。可这交州地处极南,濒海多湿,一岁之内草木常青、终年湿热无冬。
初来之时,日日闷热潮腻,身上黏腻难舒,每天不洗澡根本就没法睡觉。晨起雾重、夜多瘴气,草木毒虫遍地,与长安天地迥异,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初到半载,臣时常水土不服,脾胃不畅、夜不能寐,府中随从士卒也多有湿热疮疹、风寒瘴疾。彼时臣心中常思,南疆荒远湿热、瘴气丛生,果然是史书所载的苦荒之地,心中多有不适,甚至一度觉得估计用不了几年就得老死交州了。”
李道彦说着笑了笑,当初征伐吐谷浑的时候,是他出了岔子,所以他认。
只不过到底是北方人,初到南方风土人情完全迥异,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李承乾静静聆听,微微颔首,深知此时在尚未得到全面开发的南疆边吏镇守有多么不容易。
不过李道彦话锋一转:“只是岁月日久,慢慢便也习惯了。待得久了,反倒渐渐品出此地的好处。交州土地肥沃、一岁三熟,无凛冬苦寒,物产丰饶、瓜果不绝、渔米充盈,百姓虽质朴粗陋,却也安分勤恳。
较之北方岁岁苦寒、偶逢霜旱灾年,此地反倒岁岁安稳、无饥寒之扰。更幸得殿下当年奏立大唐医学院,广传祛湿、治瘴、疗疮、医疟之术,各类成药、汤药、针灸疗法尽数普及边州。
此前南疆最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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