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租界里,说话好使!”
安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疑惑中带着同情。
看得汪富贵心里发毛。
“你……就是汪富贵?”安平沙哑。
“是!是!就是我!”汪富贵点头如捣蒜。
安平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古怪的腔调,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意大利语。
“Un perfettO CaprO eSpiatOriO…(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汪富贵听不懂,但安平脸上那种嘲弄和怜悯的表情,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你说什么?”
“我说,”安平换回中文,一字一顿,“汪督察,你还没死呢,你的洋主子,已经给你把死法都定好了。”
他把刚才听到的对话,掐头去尾,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恐怕你的皮埃尔处长早就把贪污挪用公款的烂账都做好了,你这个特别财务督察也把字都签完了。审计组的人一来,你就是替他去死的鬼。你死了,他不仅没事,还可能因为‘清剿内部蛀虫有功’,再升一级。”
汪富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他愣住了,嘴巴半张着,眼睛瞪得滚圆。
皮埃尔对自己过分的好、莫名其妙的提拔、那两张来得太轻松的空白通行证……还有枪械室出库单上面自己的签名.....一桩桩一件件,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线索,全都串起来了。
“不……不可能……处长他……”汪富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同病相怜。
自己,不也是被刘长青那条老狗当成了弃子?要不是那个姓陈的魔鬼出了这么个主意,自己现在怕是比汪富贵还惨。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伸手抓住压在断墙上的圆木,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抬。
“呃啊——!”
手臂伤口迸裂,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
圆木被掀开了,他又踢开几块别在一起的木方,露出一道缝。
汪富贵连滚带爬地从缝里钻了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缓过劲来,看着安平血流不止的胳膊,嘴唇哆嗦。“兄弟……大恩不言谢……你放心,我汪富贵就是拼了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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