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部宽打开档案,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韩家……原来是那个韩家。”他嘴里喃喃,脸上的疑惑瞬间被一种恍然大悟的阴鸷取代。
他把档案“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照片。
“我说他怎么一点也不像个军统特务。松下君,我们都错了。”
照片上的韩文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一辆福特轿车旁,脸上是属于津门阔少特有的倨傲。
“他根本不是街边捡食的野狗!”阿部宽声音透着兴奋,“难怪!难怪他对我们赏赐的金钱、鸦片和女人,只是享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和敬畏!因为他曾经拥有过更好的!”
松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课长,您的意思是……”
“我们用对付穷鬼和烂仔的那一套来对付他,是最大的错误。”阿部宽眼睛眯成一道缝。“对于这种曾经锦衣玉食的少爷,精神上的收买毫无用处。只有从肉体上彻底摧毁他的尊严,剥夺他最后的体面,才能让他吐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去,把他从温柔乡里给我拖出来。这一次,我要让他尝尝帝国真正的‘待客之道’!”
……
茂川公馆的日式客房里,暖香扑鼻。
韩文正左拥右抱着两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半眯着眼睛,手里端着一杯清酒,哼着日语小曲。
“この浮生、夢幻に過ぎぬでござろうか。(这飘摇的浮生,不过是一场虚幻罢了。)”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一旁监视他的特务抱怨,华族语调带着一股挑剔,“你们这清酒,太寡淡了,跟水一样。不如我当年在德国喝的威士忌,那玩意儿才够劲。”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客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松下带着几个宪兵冲了进来,军靴踩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声响。他一脸嫌弃,他讨厌华族那种颓废的讲话方式,这个韩文正果然锦衣玉食过,连日语都是这种华族才会说的调调。
屋里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韩文正脸上醉意凝固,他看着松下那张脸,瞳孔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
“韩桑,”松下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女人堆里硬生生拖到冰凉地面上,狞笑,“温柔乡的体验,到此结束了。”
韩文正头皮被扯得生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脸上却堆满了恐惧和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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