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救不了命。」
「你别去想那些了。」
陈拙的声音无比清晰,顺着电话线,一点点敲进苗世安的耳朵里。
「你就盯着那台发电机。」
「那个咬你的孩子,他明天还要喝水,对不对?」
听筒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对。」
「那就去弄懂那台机器。」
陈拙用一种极其简单、没有任何修饰的逻辑,给苗世安下达了指令。
「发电机要是坏了,你就去修。」
「只要机器还在响,只要水管里有水流出来,哪怕他们不讲规矩,哪怕他们「但他们喝了水就能活命,对不对?」
「别想那麽多了,好吗?」
陈拙的语气最後落在一个极其温和的请求上。
「就当自己是个修水泵的就行了,别的全扔掉。」
漫长的沉默。
这次的沉默里,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慌和自我怀疑。
柴油发电机的声音顺着卫星信号,清晰地传进陈拙的耳朵里。
那种机械咬合的,轰隆隆的声音,在此刻竟然显得无比踏实。
没有善恶。
没有对错。
只有齿轮的咬合,和活下去的本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发电机...
」
苗世安的声音终於恢复了一丝平稳,虽然很轻,但不再发抖了。
「油路堵了,有点漏油。」
「嗯。」
陈拙应了一声。
「我去修。」
「好。」
陈拙说。
「保证自己的安全,活着回来。」
「队长。」
「我在。」
「嗯。」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了,忙音在走廊里单调地响着。
陈拙没有立刻放下听筒。
他就保持着那个靠在墙上的姿势,站了很久。
走廊尽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明晃晃的阳光照进来,在地砖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陈拙慢慢把听筒挂回座机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杯豆浆。
一多半全在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挤到地上了。
剩下的豆浆已经凉透了。
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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