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是哪个推销的呢,万一是哪个打错电话的家长的呢?
铃声固执地响着。
在空荡荡的水泥走廊里撞来撞去,震出嗡嗡的回音。
「铃——铃一—」
陈拙叹了口气。
自欺欺人果然还是没用,还是找自己的,不想动。
他把踩在椅子边缘的那条腿放下来,一只手拿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豆浆,另一只手依然拿着那本武侠,食指夹在刚看到的那一页里,防止它合上。
耷拉着一双凉拖鞋。
他慢吞吞地走出宿舍,不情不愿的推开了门。
走廊里有一股凉爽的穿堂风,吹在小腿上,带走了一点夏天的燥热。
电话机的外壳在走廊的阴影里有些扎眼。
陈拙走过去,用那只夹着武侠的左手,略显别扭地抠下听筒,随手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
他依然咬着豆浆杯的吸管,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喂?」
没有人说话。
陈拙以为是线路不好,刚想凑近一点再喂一声。
听筒里突然涌出一阵杂音。
那不是平时打电话那种细微的沙沙声。
就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狠狠摩擦的声音,伴随着尖锐的电磁干扰。
紧接着,是长达两秒钟的空白。
再然後,杂音退到了背景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风卷着沙砾的呼啸,以及一种沉闷的,极具压迫感的,有节奏的轰隆隆的机械轰鸣声。
陈拙皱了皱眉。
他松开了嘴里的吸管。
「喂?哪位?」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
听筒里的轰鸣声持续着,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喘息。
过了几秒钟。」
..队长。」
声音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陈拙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对上了号。
苗世安。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奇怪。
陈拙记忆里的苗世安,是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戴着细边金丝眼镜,坐在对面板板正正地吃饭、遇到多难的物理题都语气温和的十六岁少年。
可现在,这个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那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发抖。
那是一种连呼吸都控制不住的乱,每一次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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