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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後两毛钱。」和归说,「挂了。」
「好,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做题,饭堂里的肉要是抢不到,就让王话少去,他跟个猴一样,钻得快。」电话那头传来王话少模糊的抗议声,紧接着。
哢哒一声。
电话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悠长的忙音。
陈拙慢慢把听筒放回挂机上。
走廊里依然是一片安静。
声控灯依然没有亮起,陈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甚至能感觉到刚才通话时,听筒边缘留下的那一丝属於他手心的温度正在慢慢消散。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在这个被抽空了年轻人的大学校园里。
一根看不见的电话线,跨越了上千公里的距离,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一边,是同龄人里最顶尖的天才。
他们被圈在一个被称为国家队的角斗场里,每天和最艰深的公式搏杀,在连续性的数学泥潭里挣扎,为了国家的荣誉,也为了自己能踏上更高平的阶梯。他们焦躁,疲惫,但眼睛里燃烧着不熄的火光。
另一边,是他。
陈拙转过身,踩着一地被月光拉得老长的影子,慢悠悠地走回了215宿舍。
推开门。
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桌上那瓶北冰洋的玻璃瓶上,水珠已经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渍,沾湿了旁边的一小块草稿纸。那叠写满了代数矩阵的草稿纸,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没有教练的催促,没有排名的压力,没有那些缠死人的连续性方程。
只有一片属於他自己的,宁静的物理和数学真空。
陈拙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拿起笔,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草稿纸上。
刚才给周凯出的那个把连续切碎成离散网格的主意,其实并不是他随口胡谄的应试技巧。
那正是他这几天在图书馆里,反反覆覆推敲,咀嚼後得出的核心结论。
连续性的完美求解在很多复杂的现实问题中往往是一条死胡同。
既然走不通,那为什麽不换一条路走?
陈拙靠在椅背上,拿起那瓶没喝完的北冰洋,仰起头灌了一口。
汽水已经不怎麽凉了,气泡也跑得差不多了,带着一股甜腻的橘子味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把空瓶子放在一边。
这通电话,像是一个微小的催化剂,让他心里那个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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