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出河北边那片最好的夏营地。”
“五十匹换五百只羊?他们怎么不去抢!”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百夫长啐了一口,“咱们一匹好马,往年能换二十只肥羊!他们这是明抢!还有那夏营地,给了他们,咱们的马群夏天去哪儿吃草?”
巴尔思叹了口气,没接话。鄂尔多斯部是河套的坐地虎,人多势众,兵强马壮。他们茂明安部这样的小虾米,往年靠着左右逢源、和气生财,还能勉强立足。可自从那位“林丹巴图尔汗”(林丹汗)被东边的建州人打得一路西跑,整个河套的气氛就变了。鄂尔多斯部那些大首领,还有西边过来的残兵败将,都像饿疯了的狼,拼命挤压他们这些小部落的生存空间,抢夺草场,勒索牲畜。所谓的“交换”,不过是披了层遮羞布的抢劫。
“大明的边市,还是没消息吗?”巴尔思问向旁边一个负责对外交易、会说汉话的老者。
老者苦笑摇头:“首领,别提了。陕西那边乱成了一锅粥,流贼遍地,官兵自己都顾不过来。长城各口早就紧闭,严禁出入。以前常来的那几个山西掌柜,去年秋天走了就再没见影,听说他们老家也被流贼祸害得不轻,哪还敢出塞?咱们派去边墙附近探消息的人回来说,连个汉人商队的毛都见不着。盐、茶、布、铁,还有过冬的厚棉衣和治病的药材……都快见底了。娃娃们好久没喝过茶砖煮的奶茶了。”
帐篷里一片沉默。物资的匮乏,比鄂尔多斯部的逼迫更让人心焦。人可以少吃点肉,可没有茶砖,长期吃肉奶的肠胃会出问题。没有铁,就无法打造和修补至关重要的马具、刀箭。没有布和棉,冬天怎么熬?那些跟着商队学来的、治疗牲畜常见病的草药,也快用完了。
“要我说!”特木尔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与其等着被鄂尔多斯人一点点吸干血,不如咱们自己动手!南边,陕西现在乱成那样,官兵都被流贼牵着鼻子走。咱们集中全部能战的儿郎,不用多,就我这支百人队,都是最好的骑手和射手!突进去,抢一把就走!不要打城池,就找那些防备松懈的屯堡、庄子,或者落单的商队!粮食、布匹、铁器,什么都能抢到!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这个提议让帐篷里不少年轻军官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啊,草原的汉子,什么时候缺过搏命的勇气?去南边抢汉人,虽然危险,但总好过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部落衰败。
“闭嘴!”巴尔思厉声喝道,罕见地对长子发了火,“特木尔!你的勇猛用在保护部落和追逐野狼上,我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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