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颜色也透出些许嫩绿。地面上开始出现一簇簇开着淡紫色或黄色小花的野草,虽然矮小,却顽强地展示着生命力。远处,地势微微起伏,形成一些低缓的草坡。坡地上,草的绿色更加明显,甚至能看到零星的、叶子肥厚的低矮灌木。一些低洼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反光,似乎是残留的雪水或小水坑。
回头望,是那片他们刚刚走出来的、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沙丘起伏,在阳光下沉默而威严。往前看,是这片逐渐蔓延开去的、黄绿交织的草甸,虽然还算不上丰美,但生机已然勃发。一条明显的、自然的界限横亘在天地之间,一边是死寂的沙,一边是挣扎着复苏的草。风吹过来,不再仅仅是干燥的土腥气,还夹杂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淡淡气息。
“嘿!总算走出来了!”窦尔敦长出一口气,狠狠踩了踩脚下结实的地面,“还是踩着硬地得劲!那沙子,软趴趴的,走得人心里不踏实。”
战士们也都很兴奋,纷纷下马,有的甚至蹲下来摸摸那些短草,感受着截然不同的触感。战马们似乎更高兴,打着响鼻,低头去啃那些刚冒头的嫩草尖,虽然不多,但吃得津津有味。
王炸也心情舒畅。沙漠算是平安过来了,没减员,没伤病,士气还挺高。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草原了。
队伍在沙漠边缘找了处有水源的背风坡地扎营,准备好好休整一下,也等待赵铁柱更详细的侦察报告。
第二天傍晚,赵铁柱带着几个侦察兵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一进王炸的帐篷就灌了一大碗水,然后开始汇报。
“司令,这附近百里之内,摸清楚了。咱们现在这位置,算是河套西南角的边缘,再往东、往北,水草就好多了。”赵铁柱指着地上画的简单示意图。
“这附近的部落,比较杂,没啥统一的大家伙。主要是几股。”
“北边偏东一点,大概八十里,有个小湖泊,旁边扎着个营地,是土默特部的一个小分支。头人叫***,手下能拉出来打仗的男丁大概两百来人,有老有小总共不到一千口。他们主要放羊,也有些马,但不多。对大明……说不上亲近,但也谈不上多恨。以前跟大同、宣府那边有过走私换茶砖布匹的小买卖,这两年北边建奴和西边林丹汗都乱,他们这种小部落就是墙头草,谁强跟谁点头哈腰,主要心思就是守住自己那点草场和牲口,别被吞了。”
“东北方向,一百多里外,是鄂尔多斯部的地盘,但也不是核心。那边有几个更小的氏族混居,以乌拉特部的人为主。这些人更穷,马比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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