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头，姜名武手下那一千多号换上鞑子衣甲的兵，还在可劲儿折腾。
他们举着火把在野地里乱窜，骑马瞎跑，嘴里呜哩哇啦喊着些自己都不太懂的蒙古话，时不时朝城头放几支没什么准头的箭。
靠近城墙的地方，还点起了好几堆火，黑烟滚滚。
张家口堡城墙上的守军，本来就怂，被城里半夜的爆炸枪声和外面这“鞑子”的架势吓得魂不附体。
现在天快亮了，能看清底下那些穿皮袍、梳小辫的“鞑子”影影绰绰，更加不敢露头。
偶尔有胆子稍大的，刚在垛口后头探出半个脑袋想瞅瞅，底下“嗖”就是一箭飞来，吓得他赶紧缩回去。
守城的把总、小旗官自己都躲得严实，更别说组织抵抗了。
整个城墙上，除了几面被风吹得猎猎响的破旗，几乎看不到站着的人影。
有几个姜名武手下的兵玩得兴起，竟然真的骑马跑到附近一里地外的一个警戒堡墩下面，举着火把，扯着嗓子嗷嗷乱叫，还把火把往堡墩的木栅栏门上扔。
那堡墩里也就驻了二三十个卫所兵，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赶紧把本就破烂的堡门顶死，全缩在墩墙后面发抖，连支箭都不敢放。
这几个骑兵闹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嘻嘻哈哈地跑回来了。
远处土坡后面，负责围城和射杀守军炮手的京营将领用望远镜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对旁边人低声说：
“瞧见没？就这德行？咱们两千人要是真强攻，天亮前这堡子就拿下了。”
他旁边一个副将也笑着摇头：“一群怂包软蛋，被一群自己人扮的假鞑子吓成这样。真鞑子来了，还不立马跪了？”
这些话飘到不远处的张维贤耳朵里。
英国公没笑，他脸色铁青，握着马缰的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
他看着那座在晨雾中轮廓渐渐清晰的张家口堡，看着城头上稀稀拉拉的人影，
再看看城外那些大呼小叫但偏偏把守军吓得屁滚尿流的“假鞑子”，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一阵阵发冷，一阵阵发疼，接着就是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和悲哀直冲脑门。
这就是大明的边关重镇？这就是一年吃进去朝廷几十上百万两饷银的边军？
守将贪鄙无能，兵无战心，见敌即溃。
而就在这城墙后面，那些国之蛀虫，却靠着喝兵血、卖国财，攒下了敌国之富！
他们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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