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缓缓移动:“你们看这山石的皴法、云雾的渲染——这是王步先生典型的手法,苍劲有力,层次分明。
但看这些细节......”
他指向岩缝中的兰花,又指向溪边的垂柳,林间的小鹿。
“这些花草、树木、小动物,笔触太过细腻,太过精致,这不是王步先生的习惯。
王步先生画花鸟,也重在写意传神,不会拘泥于这种工笔式的精雕细琢。”
“这帽筒,应该是师徒合作的作品。”
张锋扬得出结论,“整体构图、山水主体是王步先生的手笔,所以气韵是通的,功底是深的。
但这些点缀其间的细节,应该是林婉秋添笔完成的。”
“所以它既有王步先生的大气,又有女性画师的细腻。所以它看起来‘太柔太秀’,但骨子里又透着王步的功力。”
店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断震住了。
师徒合作?这在艺术史上并不罕见,很多大师都曾与学生合作完成作品。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帽筒的价值非但不会降低,反而会因为这段佳话而倍增。
“证据呢?”岛国女人尖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张锋扬看向她,忽然笑了:“您要证据?有!”
他转头对顾小雅说:“小雅姐,您父亲收这件东西时,那位老干部的后人,是不是还给了您父亲一封信?或者说一份手稿?”
这就是重生者的好处,张锋扬立刻就找到了命脉!
顾小雅浑身一震,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冲进里间。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泛黄的信封走了出来,手都在发抖。
“是、是有!我爸当时还说,这信和帽子筒是一起的,他一起收来了!”
她打开信封,抽出一张已经发黄脆弱的信纸。
信纸上是工整的钢笔字,字迹清秀,一看就是女性手笔。
张锋扬接过信纸,扫了一眼,朗声念道。
“王老师惠鉴:前日合作之青花山水帽筒已烧成,婉秋所添兰草、柳枝、小鹿诸处,幸不辱命。
老师笔墨如椽,婉秋狗尾续貂,惭愧惭愧。
此筒留作师生之谊,他日有缘,再向老师请教。
学生林婉秋敬上!
一九五七年六月。”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句。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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