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恐惧。
周伯手法娴熟地划开外层的牛皮纸和胶带,露出里面同样包裹严实的泡沫板。拆开泡沫板,最后是一层防潮的白色软纸。当软纸被轻轻揭开,一幅装裱精美的油画呈现出来。
画面跃入眼帘的瞬间,叶挽秋微微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画作的尺幅不小,采用了一种极为细腻的写实主义技法,描绘的是一片静谧的、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的古老森林。粗壮虬结的树木枝干上爬满深绿与暗褐色的苔藓,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色彩斑斓的落叶,光线从茂密树冠的缝隙间斜斜洒落,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在浮动着微尘的空气和林间雾气中,显得神圣而又……幽深。
画面的色彩运用极为精妙,温暖的金色、橘色与沉郁的墨绿、深棕交织,营造出一种既温暖又神秘,既安宁又潜藏着未知的氛围。森林的深处,光线无法触及的地方,是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引人探究,又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画面的前景,一处被落叶半掩的、不起眼的角落,沈清歌用极其精细的笔触,画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铃兰花。那花朵如此娇嫩,如此纯净,在这片古老、神秘、甚至带点阴森的森林里,显得格外脆弱,却又格外夺目,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坚韧与希望。
这幅画……太美了,美得惊心动魄。但叶挽秋看着它,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这森林的意象,这光与影的对比,这幽深神秘的氛围……像极了那晚她经历险境的林地,也像极了此刻她内心的写照——看似被温暖的阳光(家庭的庇护)笼罩,实则身处于一片未知而危险的幽暗森林之中,而那朵小小的铃兰,或许就是她自己,脆弱,孤独,却又倔强地存在着。
清歌……她画这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是无心之作,还是……冥冥中的某种感应?
“很出色的作品,沈小姐的画技越发精进了。” 周伯也在一旁欣赏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赏,但叶挽秋能听出,那更多是出于礼貌。
“是啊,清歌总是能画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叶挽秋低声应道,目光却无法从画面上移开,尤其是森林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魔力,要将她的心神都吸进去。
“大小姐,画要挂在哪里?还是先收起来?” 周伯询问。
叶挽秋回过神,想了想:“先暂时放在我房间的小客厅吧,靠墙放着就好,不用急着挂。我……我想好好看看。” 她需要这幅画,不仅仅是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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