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那块从大西洋海底捞出来的转接板残骸。
承力柱的断口处,呈现出一种极其粗糙的锯齿状撕裂痕迹。
亚瑟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阿罗代恩那份五百页的《调查报告》。
“戴维斯教授。”
亚瑟问,
“是高频声学震荡导致的解体吗?”
老教授摘下护目镜,看了一眼亚瑟手里那份精装报告,像看一堆垃圾。
“高频震荡导致金属疲劳,断口会呈现平滑的晶格滑移。”
老教授走到残骸前,伸手点了点那参差不齐的断裂面。
“可这个不是。”
他语气很平,却比怒吼更有分量。
“断口不会收钱。”
“也不会撒谎。”
老教授拿出一份只有两页纸的鉴定证书,盖上皇家工程院的钢印,递给亚瑟。
“晶格发生严重的宏观拉扯形变。”
“这是最典型的低频共振造成的物理撕裂。”
老教授语气不容置疑,
“简单讲。”
“是两吨半的载荷,在跨音速阶段产生偏心力矩。”
“直接把这根承力柱硬生生扯断了。”
老教授拍了拍那块钛合金板。
“阿罗代恩削减了减震厚度。”
“他们就是这场空难的凶手。”
他看向亚瑟,一字一句道:
“这是铁证。”
亚瑟接过鉴定报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挂在心头大半个月的恶气,终于散了。
亚瑟看着这两页纸。
两页。
打五百页的脸。
专业不是堆页数。
真相也不是谁嗓门大谁赢。
他把报告装进公文包,走出实验室。
雾都六月底的阳光落在石板路上。
空气里还有雨后的潮气。
亚瑟站在台阶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封已经被翻过无数遍的航空信。
信纸边角已经起了毛。
他翻到最后一行。
“带你吃龟苓膏的朋友。”
亚瑟看着那句话,低声说道:
“谢谢你了,朋友。”
……
几天后的听证会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