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江晏与余蕙兰携手回了小家。
小屋里,一脸醉意的江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正在整理箱笼的余蕙兰身上。
她换上了青色衣裙,动作轻柔地将周氏所赠的冬衣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箱子里。
动作间带着一种沉静内敛的韵味。
月光透过小小的窗,投在她低垂的颈项上,更添雪白。
江晏忽然想起酒席上,柳月儿对余蕙兰学识的惊叹,以及余蕙兰被夸赞时,那瞬间亮起又迅速被羞涩掩盖的眸光。
他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的兰儿,并非只会操持家务,温顺依附的柔弱女子。
她通晓诗书,能写会算,本是兰心蕙质的才女。
如今却囿於这方寸陋室,每日里围着炉竈针线打转。
这太委屈她了。
江晏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狭窄的屋子,他甚至都能听到隔壁王寡妇那辗转难眠的翻身动静。
这里不仅简陋,更缺乏隐私和安宁。
兰儿不该每日躲在这小小的「鸽子笼」里,对着炭火和针线发呆。
翌日点卯後,江晏走向正拨弄算盘的叶书吏。
「叶书吏,早。」江晏拱了拱手。
「哟,江老弟,早啊!可是有事?」叶书吏擡头,眼睛里精光闪烁。
「想跟老哥打听点事儿。」江晏语气诚恳地问道,「咱们这坊里,若想寻个清静些、
安全些的住处,比如带个小院的,不知哪片地界合适?牙行又该去哪里找?」
叶书吏放下算盘,捋了捋山羊胡答道,「要说清静安全,那自然是坊东那片最好。」
他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起来:「你看,咱们德宁坊大致分东西。西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乱子不断。」
「东边就不一样了,住的多是像咱们这样有正经差事的,富商、吏员、还有些家底殷实的手艺人,治安要好得多,巡街的城卫都比西边勤快。」
他点了点桌面水渍的东侧:「尤其杨总旗家那片,清风里附近,更是东边的上佳地段,邻里多是知根知底的体面人。」
「你要寻院子,去那附近准没错。牙行嘛,」叶书吏朝门外努努嘴,「出了大门右转,门脸最大的那家李记牙行,东家叫李三,手里房源多,人也还算靠谱,你穿这一身去,他不敢乱擡价。」
「多谢叶书吏指点!」江晏心中豁然开朗。
这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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