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位子。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走廊的灯已经切成了节能模式,每隔三盏只亮一盏,光线昏暗,影子拉得长。
窗外是杭州的冬夜,楼下有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玻璃门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有两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热饮,白色的水汽从杯口冒出来,风一吹就散了。
"让他们来。"
四个字。
四千一百亿被卡了,他笑了。
谢宇站在走廊里,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扶着窗台边缘,指尖碰到了窗沿上积的一层薄灰。
他开始回想。
从永胜制衣厂那间教室开始。
那时候微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四面漏风的办公室和一堆写满数字的白板。
谢宇第一次觉得天要塌的时候,是DAU跌到七十二万那个晚上。
他提了离职,写了逼宫方案,差点把桌子掀了。
然后呢?
然后7秒清空10万件,然后信用购一夜破百亿,然后交叉持股签约。
每一次他觉得完了,结果都不是完了。
每一次他以为走投无路了,林彻就像……
就像早就知道天会塌一样。
不是"预判",不是"分析",不是"商业直觉敏锐"。
是那种你问他明天几点日出,他不用想就能告诉你,精确到分钟。
他以前觉得这是能力。
现在他觉得不只是能力。
他不敢往下想了。
那个念头刚冒出半个头就被他按了回去,按得很用力,像把抽屉里不该看到的东西塞回去然后把抽屉锁上。
不想了。
不能想。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审计师进驻的对接材料。
文件目录、财务报表索引、审批流程归档。
这些事情他做起来很快,不用动脑子,手指在键盘上飞,思维可以放空。
手机震了一下。
许明远的消息:"听说审计师下周一进驻?要不要提前对一下口径?"
谢宇看了看。
对口径。
对什么口径?
"为什么买了五个亿的口罩"
他能怎么说?
"因为林董让买的"?
"因为AbySS报告说高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