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慢。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老居民楼的防火墙,墙头上长着一丛一丛的狗尾巴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巷子尽头是一堵墙,死胡同。
他在墙根前停下来,转过身。
陈默站在巷子中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藏蓝色的衬衫。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白了些。他没有打伞,也没有掏枪,就那么站着,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像是一个下班途中偶遇老朋友的普通人。
“你点的鳝丝面,老邢放了多少姜丝?”陈默先开了口。
陆峥靠在墙上,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侧。“老邢的规矩,鳝丝面放姜丝,三两鳝丝配二两姜。多了抢味,少了压不住腥。”
陈默点了点头。“我在对面看了你二十三分钟。你吃面的速度比以前慢了。”
“面的分量比警校食堂多。”
“不是因为分量。是因为你在等。”陈默往前走了一步,雨水从他风衣的下摆滴下来,落在地上的水洼里,一圈一圈荡开,“你在等老邢给你递东西。他往醋碟底下塞纸条的动作,我在对面看得很清楚。”
陆峥没说话。他看着陈默的眼睛。巷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巷口路灯的光漫过来,在雨幕里变成一团模糊的橘黄色。陈默的眼睛在那团光里显得很深,瞳孔微微收缩着,像一只习惯了在夜间出没的动物的眼睛。
“你不问我来干什么?”
“你既然来了,自己会说。”
陈默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大,被雨水洇湿了一点边角,上面没有写收件人。他捏着信封,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往前一递。
“这是苏蔓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不是医院内部那个号码,是她的第二个手机。号码注册在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名下。”
陆峥没有接。他盯着那个信封,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来,滑过眉骨,挂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眨眼。
“为什么给我?”
“因为她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陈默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案卷里的事实,“我让她盯着夏晚星,获取‘深海’计划的行程安排。她做到了。但上周开始,她汇报的信息开始出现编造的痕迹。她把夏晚星的行程往后推了四十分钟报给我,又提前了二十分钟报给另一个人。”
“谁?”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把信封又往前递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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