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的全部实力,这个人知道一部分,那个人知道一部分,就算他们碰头对帐,也对不出全貌。
雷古勒斯想到这里,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人影,格林德沃。
那个老头,通过布局和预知,把他送进了沉眠海渊,参与了参宿五点亮的全过程,芙蕾雅是他的人,那份海事文献是他留下的。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搭建的舞台,说不定知道他现在到了什麽程度。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把那个影子从脑子里撵出去。
想他干什麽,晦气。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封信。
贝拉的来信正好,比他预期的还要及时,如果他做的事贝拉看不见,他还得想办法让她看见,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反而省事了。
他伸出手指,正想把那张羊皮纸烧掉,然後想了想,擡起头,看见那只灰褐色的雕鴞刚扑棱着翅膀从桌边飞起来,还没飞过高窗。
他一个念头过去,魔力探出去,把那只鸟拉回来。
雕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翅膀乱扑,掉了几根羽毛,被拽着往回退,惊慌地叫了一声,爪子在空中乱抓。
落地时踉跄,脚爪抓着桌布,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抖了两下,又掉了三四根羽毛在桌上。
雷古勒斯没管它,他伸手抓向面前餐盘里的薯条。
手指挨过去的时候,薯条变形,拉长,收细,顶端收尖,变成一根羽毛笔。
他捏住笔杆,往餐盘里的番茄酱蘸去,笔尖落下的瞬间,番茄酱也在变形,颜色从暗红变成深黑,质地从稠变成稀,在盘底聚成一小滩墨水。
旁边就是没变的番茄酱,红和黑挨在一起,界线分明。
周围有人看过来,斯莱特林长桌这边,几个高年级的交换了眼神。
雷古勒斯把那张纸摊开,直接在贝拉的字迹上面写了回信,就一个词。
「SO?」
字迹张扬,那个S写得很大,收笔的时候往上挑了一下,带着锋芒。
他把信折好,递给那只雕鴞:「从哪来,回哪去。」
说完,一丝自然魔力从指尖渗出去,轻轻附上猫头鹰的羽毛。
雕鴞安静下来,不再扑腾,眼睛里的惊惶散了些,但还带着点委屈。
它低下头,照着雷古勒斯手背用力啄了一下,然後抓起那封信,翅膀一展,飞走了。
埃弗里坐得近,瞄到了信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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