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一代的朝堂中坚,以及诸多宗室勋贵。
人人皆着最庄重的朝服,神情肃穆,不,是肃杀,是死寂。
偌大的宫殿,落针可闻。
只有殿外呼啸的寒风,如同呜咽,一阵阵灌入,吹得殿内烛火摇曳不定,在众人脸上投下明灭变幻的光影,更添几分阴森与不祥。
“时辰已到——”司礼太监尖细颤抖的声音,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世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
动作僵硬,仿佛那手臂有千钧之重。
王德躬身上前,双手捧过一个紫檀木盘。
盘中,垫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之上,静静地安放着一方玉玺。
玉色温润,螭龙为纽,在灯火下流转着柔和而内敛的光华。
玉玺。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重若泰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玉玺之上。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刻骨的不舍,有无尽的悲凉,有锥心的悔恨,有滔天的屈辱……
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玉玺冰凉的刹那,猛地一颤,如同被火烫到。
但他终究还是将其牢牢握住,捧起。
玉玺入手,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发酸,更压得他心口剧痛,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他的江山,他的社稷,他半生心血,他为之弑兄逼父、背负骂名也要夺取和守护的东西。
如今,却要由他亲手,送出去。
送给那个……他曾经的儿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死死压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宣。”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干涩嘶哑。
“宣——鸿胪寺卿,中书舍人,奉表使——上殿——”
鸿胪寺卿(新任)、中书舍人(负责撰写诏令),以及一名被选定的宗室子弟(作为奉表使),三人出列,行至御阶之下,撩袍,跪倒。
中书舍人双手高举,捧着一卷以素白帛书写就的国书。
帛书洁白如雪,不着一丝杂色,在这满殿朱紫、金碧辉煌之中,显得格外刺眼,格外凄凉。
“臣等,奉旨,恭呈国书!”三人齐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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