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元年,正月初五。
天色未明,龙城已然苏醒。
不同于年节时的喜庆喧闹,今日的苏醒,带着一种
沉凝的、蓄势待发的肃杀之气。
通往西郊大教场的各条主道,早已被净街封路。
金吾卫、京兆府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百姓们被允许在指定区域外围观,但不得靠近校场核心。
即便如此,通往西郊的道路两侧,仍早早挤满了人群。
人人翘首以盼,兴奋议论,欲一睹王师军容。
“快看!那边是不是受阅的兵马开过来了?”
“嚯!这甲胄,这气势!看着就提气!”
“让让,让让!让我也看看!”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由远及近,沉闷而整齐。
一队队盔明甲亮的骑兵、步兵,在将官率领下,
沉默地穿过长街,开往西郊。队伍绵延不绝,
除了整齐划一的步伐与马蹄声,再无多余声响。
那股肃穆的军威,让喧闹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只余敬畏的目光,追随着一道道钢铁洪流。
各国使节,则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乘坐统一车驾,
经由专用通道,前往大教场观礼台。
车内,气氛凝重。
高昌王子与龟兹宰相同乘一车,皆面色紧绷,不发一言。
薛延陀特使不断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眼神飘忽。
新罗、百济使者更是正襟危坐,如赴刑场。
他们昨夜几乎无人安眠。今日所见,将决定他们回国后,
该如何向国君禀报,该定下怎样的国策。
是彻底臣服,加深依附,还是……另寻他路?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大唐使团的车驾,行在队列中段。
齐王李佑经过几日将养,勉强能坐起,但面色灰败,
眼窝深陷,靠在车壁上,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昨日的诏书,今日的阅兵,像两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心气。
江夏王李道宗,则如老僧入定,闭目养神。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搭在膝上、不自觉握紧的拳头,
泄露着他内心的波澜。
他要看,要仔细地看,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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