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凛冬,风雪犹如剔骨的钢刀,无情地切割着这片饿殍遍野的荒凉大地。
宛平特区与周边尚未被收编的荒芜县治之间,隔着一条宽阔而冰冷的护城河。
河的对岸,是一片被连日大雪覆盖的枯黄荒原,属于平阳县名义上的最后一点残破领土。
此刻,在这片足以将人瞬间冻僵的雪地里,正上演着一出滑稽又悲壮的闹剧。
平阳县那位已经被秦家高科技安防吓破了胆、躲在死牢里不敢出来的李大人,不知从哪里花重金请来了一位名动西北五省的腐儒——孔老夫子。
这位孔老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到处都是补丁,却被他自诩为“两袖清风”的破旧青布长衫。
他在这滴水成冰的寒风中冻得浑身直打摆子,两条干瘦的腿抖得像是在筛糠,却依然强撑着那股所谓的“文人傲骨”,站在一个由几张破旧八仙桌临时拼凑而成的高台上。
“有伤风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孔老夫子手里捏着一卷破烂的竹简,指着护城河对岸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慑人钢铁光泽的宛县城墙,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
他因为太过激动,那稀疏的胡须在风中乱颤,唾沫星子犹如喷泉一般从他干瘪的嘴唇里喷射而出,还未落地,便在极寒的空气中冻成了细小的冰渣。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那苏氏妖女,不在深闺之中相夫教子,竟敢抛头露面,僭越称王!此等不知廉耻、祸乱纲常之举,必遭天谴!还有那秦家七贼,身为男子,竟甘愿雌伏于一妖女裙下,离经叛道,数典忘祖,简直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老夫子骂得极其投入,仿佛他这单薄的唾沫星子,能够化作十万天兵天将,直接将那座坚不可摧的塞北堡垒给淹死。
然而,站在高台下方、负责保护他的那几十个平阳县衙役和被强行抓来看戏的流民们,却根本没有人在听他引经据典的长篇大论。
这些面黄肌瘦、裹着破麻袋的土著们,全都瑟缩着脖子,一双双充满极度渴望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护城河对岸。
从宛县那高高的城墙内部,正源源不断地飘散出一股股浓郁到了极点的香气。
那是顶级的大红袍茶叶混合着新鲜牛乳煮沸的甜香,夹杂着刚出炉的黄油小饼干那霸道至极的油脂气味。
在这连树皮都已经被啃光的灾荒之年,这种纯粹的、跨越时代的食物香气,就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钩子,死死地勾住了所有平阳百姓的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