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场面彻底反转。
从挤兑变成疯抢。
钱局外的灯笼全部点起,百姓拿着银子排到夜里。
沈知意坐在二楼,嗓子都有些哑。
萧辞把温茶递给她。
楼下的钱局还在亮灯。
小吏们一边验票,一边盖章,手腕酸得快抬不起来。
可没人敢喊累。
因为沈知意在每个柜台后都贴了一张大字。
错一张票,扣三日工钱。
错一串编号,回家种地。
户部尚书看见时差点笑出声。
他从前管钱靠骂,靠罚,靠祖宗规矩。
沈知意管钱靠流程。
每张宝钞从哪只柜台出去,又从哪只柜台回来,全能在账册上找到痕迹。
几个试图混水摸鱼的商贩,很快被小吏拎出来。
有人拿假票排队。
那票仿得很像,连龙纹都描了。
可一遇水,暗纹没有显出来。
沈知意当场让人把假票贴在木板上,旁边再贴真票。
百姓围过来看。
一对比,谁都看明白了。
“原来真票水里有龙尾。”
“假的一泡就糊。”
“科学院的东西果然有门道。”
这场公开验假,比沈知意说一百句都管用。
百姓不怕纸。
他们怕分不清真假。
现在真假摆在眼前,他们心里反倒更稳。
徐阁老残党还想继续喊,被禁军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影一搜出他们怀里的假票和徐家暗记,直接往地上一扔。
人群里的怒气一下转了方向。
“原来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我就说沈院长的东西怎么会不值钱!”
沈知意靠在窗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百姓突然聪明了。
是他们亲眼看见,宝钞背后有金银,有货物,有官府,还有能抓骗子的刀。
夜色深下去时,东市的铺子还没有关门。
卖炊饼的小贩收了第一张一贯宝钞,紧张得反复对着灯看。
旁边有人笑他胆小。
他却把宝钞叠好,塞进贴身衣袋。
“你懂什么,这纸明日能去科学院买糖。”
一句话把周围人都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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