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黑暗,照向声音的来源。
光晕中心,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外面随便披着一件军绿大衣。左肩上缠满白色医用绷带,暗红色的血水已经浸透了纱布,顺着手肘往下滴。
没戴防寒帽,也没戴面罩。
那张被风刀霜剑刻满沟壑的脸,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毫无遮掩地撞进郑长山的视线。
顾远征。
北境军区活阎王,当年尖刀小队的幸存者。
此刻,他就站在距离郑长山不到三米的地方。右手自然下垂,大拇指搭在腰间那把54式手枪的枪托上。
而在顾远征的脚边,还趴着一个人。
那是刚才留在门外警戒的警卫员小王。不知什么时候,小王已经被卸了下巴,死死反绑着双手丢在水泥地上,连一点求救声都没能发出来。
“顾……顾远征?!”
郑长山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尖叫,两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木板箱上。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南海的病床上吗!”郑长山五官扭曲,手里的电筒光柱剧烈晃动。
顾远征抬起右腿,军靴踩在小王的后背上,身子前倾。
“南海太热。”顾远征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大柱他们嫌热。他们说,满洲里的雪地凉快。”
顾远征盯着郑长山的眼睛,嘴角一点点拉开。
“郑参谋,七年了。”
“我带兄弟们,来找你拿抚恤金了。”
……
时间退回一小时前。
运八大型军用运输机穿行在夜空的云层上方。机舱内气压极低,只有四台涡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十六名雪狼特战队员分坐两侧。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低头检查弹匣。推拉枪栓的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在封闭的空间内冲撞。
顾远征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左肩的贯穿伤不断往外渗血,很快染红了军绿色衬衣。他毫无察觉。闭着眼,苏静的最后留言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响。七年的自责与愧疚彻底化为暴风雪般的杀机,他现在只想找到郑长山,把枪口直接塞进那个叛徒的嘴里。
“爹。”一只小手拽住顾远征的衣摆。
顾远征睁眼,眼底尽是血丝。顾珠仰着头站在他面前。
“你在想,见到郑长山后怎么把他一枪爆头。”顾珠直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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