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完全反着来。水网多,林子密,还没适应。”
“你倒过来看不就行了。”石头把军刺收进牛皮鞘里。
蝎子依言把地图倒转,盯着看了两眼,“顺眼多了。东南角的标高直接断档,说明那地方是个断崖。”
火车发车。车轮碾压铁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北京城的轮廓向后退去,沿途的风景变成大片收割完的高粱地,天边的积雨云压得很低。
顾珠坐在靠窗的位置。顾远征坐在她旁边,脱下身上的军大衣,严严实实裹在她身上。
顾珠从军绿色的挎包里摸出那本从老王身上搜来的伪造证件。她把证件贴近车窗透进来的自然光,仔细打量盖着红戳的签发章。
“爹,你看这个公章。”顾珠把证件递给顾远征,“边缘印泥的吃色深浅不一,字体边角的磨损完全没有规律。这说明刻章的人是个生手,而且没有用正规打磨机修边。不是正规制证机构出的货。”
顾远征接过来,大拇指在红印上重重搓了一下,“私刻的。没走正规门路。”
“这种粗糙的手工章,肯定是南境本地见不得光的街边小铺子做的。”顾珠条理清晰地分析,“这种刻章铺接活从来不问买主身份,但老板肯定有记账的习惯,要收定金。查到这间铺子,就能挖出是谁送去刻的,刻了几套,到底给谁用。”
顾远征把证件折好,装进上衣内兜,“到了南境,让苏老帅的侦察连去摸排。多一条线就多一分筹码。”
“嗯。我们去端厂子,他们去查源头。两头堵,总能网到大鱼。”
车厢里安静下来,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单调重复。没过半小时,蝎子脑袋一歪,靠着椅背睡着了,膝盖上的地图滑落到地上。
猴子从兜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掰下一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霍岩直接伸手,连包装袋一起夺走。“吃个东西动静这么大,你在给几十公里外的敌特发信号报位置?”
猴子张了张嘴,“队长,那是我今天的晚饭。”
“饿着。”霍岩把饼干塞进自己的口袋。
顾珠没忍住,轻笑出声。她把军大衣往上拽了拽,挡住下巴,靠着车窗玻璃闭眼休息。
两天后,傍晚。军列抵达南境。
车门刚开,一股湿润、夹杂着水草腥气和烂泥巴味的热风扑面而来。这里的空气跟北境的干冷截然不同。铁路两旁的水稻刚收割完第一茬,白花花的稻茬子在暮色中连成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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